第十四章 石洞仙府藏玉人

關燈
  神差看到這一個景物,不由渾忘了危險,略一遲疑,便穿入那裂縫,走進石洞之内。

     他才一步入石洞,便覺腳下柔軟舒适,異于尋常,仔細一端詳,卻原來洞中鋪滿了厚厚晶瑩的白粉,洞中的光亮,也是那些晶瑩細砂所發出的。

     他一面啧啧稱奇,一面往前繼續走進去,大約畢直地走了二、三十步之後,耳中便傳來潺潺流水聲,又前行十餘步,左面便現出一座寬大的石室,石室内空無一物,而右前方就有一處源頭,潺潺水聲,敢情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神差在石室中繞了一圈,便步出室外,來到離石室遠二十餘步的那處水源之處。

     但見一條寬約半丈的石溝,流淌了清澄的岩水,沿着石壁,自一頭冒出,而至另一頭消失,打量那水溝,少說也有百數十步長。

     那水源外盡頭均看不出是自何處來,至何處去,更奇的是溝岸的岩石上,竟長滿一地的墨色小草,草長不及五寸,每株草全僅四葉而已。

     神差在石洞内浏覽一會兒,突覺口渴,遂就近捧那石泉喝了兩大口,但覺甘美異常,但泉水人腹之後,卻引起腹内饑腸辘辘。

     神差忖道:“待會我還得揉升百丈之崖頂,此時饑得發慌,卻如何是好?” 他四處看看,也沒有什麼可供充饑的,遂信手拔了兩株泉畔小草,細細咀嚼。

     将那不知名的小草咬碎之後,神差隻覺得口中生津,好吃已極,于是他又撥了三、五株,一齊送人口中,吃将起來。

     說也奇怪,神差就隻吃了五、六株小草,不一會兒便覺饑餓全消,生出力氣來。

     他在石洞中大約停留了一個時辰之久,然後就又射出随身攜帶的金探子,輕而易舉地藉金探子帶上崖頂的軟索,安全地上了崖頂。

     杜劍娘聽完神差叙述之後,問道:“這事怎麼全沒聽你提到過?” 神差道:“祖師一向嚴禁本門門人走近這醉心斷崖來,屬下如何敢說!” 杜劍娘道:“說得也是。

    既然那石洞中有甘泉可供飲用,藏個一年半載,諒必不會有問題,隻是食物和祖師每日配給我療傷的藥物,要靠什麼人傳送?” 神差道:“可由紫娟姑娘每天送來!” 他話還未說,一直聆聽不語的莫家玉,突然插口道:“閣下能不能将那小草形狀,再描述一下?” 這話顯然是問神差的,因此神差遂依言将那小草的樣子,描述一番。

     莫家玉聞言之後,道:“可惜我未親眼看它一下,否則我應該可以猜出那小草的來曆的。

    ” 神差道:“要親眼看它,又有何難,哪,這不是嗎?” 原來神差已從懷中掏出一把幹草來,那幹草果然漆黑如墨,有一股沁人的芬芳,送入耳鼻。

     莫家玉仔細地端詳那小草好一會兒,徐徐道:“漢朝東方朔所撰的‘海内十洲記’中,記載流洲之上,生有神芝仙草,又有玉泉,高且千丈,出泉如酒,味甘,名為函醴泉。

    神差在那石洞中所飲所吃的,極可能就是玉泉仙草之類的東西了!” 莫家玉微微沉吟之後,又道:“此外,漢代郭慶寶一本書叫‘别國洞冥記’,亦曾提到一種叫吉雲的草,這種草是東方朔發現的,種于九景山東,二千年開花一次,當時東方朔曾刈來養馬,馬吃了就不覺得饑餓!” 神差道:“那麼岩洞中的小草,可能是‘吉雲草’了吧?” 莫家玉道:“是不是吉雲草,仍有待證實,不過岩洞中的小草,是屬于仙草之類的靈芝草應是不錯,倒可以讓杜姑娘慢慢享用,說不定有更奇妙的收獲哩!” 杜劍娘道:“算了吧!我才不稀罕什麼仙草不仙草的,隻要少在那岩洞中受一天罪,我便心滿意足了。

    ” 兩人說話間,神差已經釘好金探子,并相準下崖的方位,量好軟索下垂的長度,告訴紫娟道:“為了安全起見,我們須得将你和小姐的眼蒙住,那麼你要找到那岩洞,就必須靠這軟索了!” 紫娟道:“你大概先算好從崖頂至崖腰岩洞口的距離,然後預留軟索的長度,便不超出洞口,亦不及洞口,對也不對?” 神差道:“正是如此,因此你背小姐下垂至索端之時,也就是正好抵達岩洞前空地上空之時,你便可大膽放手下地!” 紫娟插口道:“萬一依預留的長度和方位有一處不準确,我和小姐豈不要掉落至醉心崖下了?” 神差道:“這點我已考慮再三,你大可放心絕不會失手的!” 紫娟道:“我總是不明白,你何以不放長軟索,使我能直達洞口空地之上呢?” 神差道:“因為怕軟索放長了,被風力蕩開,落在空地前那巨岩之外,那麼危險性豈不更大?” 紫娟道:“嗯,這顧慮甚是,看來軟索的長度僅能剛好夠上空地上方而已,那麼我在放手之前,是不是可以先蕩一下雙腳,試探一下身子懸空的方位,是否在那巨岩之後?” 神差道:“正是要你這樣做,你在放手之前,務必要先蕩一下雙腳,如果正面踢到巨岩,那麼就表示你的身子是在斷崖石洞外,這時且慢放手!” 紫娟笑道:“這個我省得,我隻能在确定巨岩在我背後之時,才能放手下地,是也不是?” 神差道:“正是如此!” 紫娟道:“好吧!請準備送我們下崖吧。

    ” 神差再度檢查那軟索及金探子的方位,然後将軟索遠遠朝醉心崖抛下去,此刻紫娟及杜劍娘,已在莫家玉的幫助之下,将眼睛蒙了起來。

     紫娟背向醉心崖站好,将杜劍娘背了起來,兩手握起軟索,一步一步在神差指示之下,朝醉心崖緣後退。

     她小心翼翼地往醉心崖退了下去,很快地就沒入崖外,神差和莫家玉兩人,雖然心底上很緊張,但卻不敢過去探視她們兩人下崖的情況。

     差不多過了半個時辰,在崖上等候的莫家玉及神差,但覺風勢漸漸加強,前面那片雲湧翻滾不已的雲海,好像已漸漸朝醉心崖前漫撒過來。

     看來強風來襲的時刻已将臨,可是紫娟卻仍然沒有半點動靜,連一向鎮定不紊的莫家玉,也暗暗擔起心來。

     大約又過了盞茶時刻,風勢已漸漸強勁起來,莫家玉和神差兩人,緊張地拿眼睛盯視那軟索垂崖之處。

     此刻,風聲已開始啤嘯,風勢加大,看看崖頂已無法再久待,神差用詢問的目光看着莫家玉,征詢他是不是應該再等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莫家玉突然叫道:“那不是紫娟姑娘嗎?” 神差循聲望去,果然崖緣系索之處,冒出了紫娟散亂的發會及半個臉來。

     接回紫捐之後,莫家玉問道:“姑娘何以耽誤了那麼久?” 紫娟微低臻首,低聲答道:“我和小姐進入那石洞之後,一時被洞中景物所迷,因此陪小姐四處浏覽,忘了崖頂飓風将臨之事!” 莫家玉打斷她的話,道:“原來如此,杜姑娘大概已經安頓好了吧?” 紫娟原以為莫家玉會斥責她幾句,沒想到他卻轉了話題,困此露出感激的表情,道: “小姐已經安頓好了,她似乎對石室還算滿意,精神已沒有先前的萎靡!” 莫家玉颔首道:“那就好了,此後你得像往常一樣,取藥送食物到石室去,想來這上下醉心崖之法,你已經有了把握了吧。

    ” 紫娟道:“大概不會有問題,怕隻怕小姐在石洞中受強風猛獸的襲擊!” 神差道:“那石室外有巨岩,狂風大可不必擔心!” 莫家玉道:“神差尊者之言必然不差,至于那連飛鳥都難到達崖腹石洞,想來不會有什麼猛獸才是,你大可放心!” 紫娟道:“既然如此,我自然會每日按時下崖侍候小姐!” 莫家王道:“那敢情好,還有一點,你家小姐不在太清閣之事,無論如何切不可透露給任何人,這點千萬要注意!” 紫娟點頭道:“這事小姐已經吩咐過了,我自然已經記下了!” 莫家玉道:“既是如此,那麼此間之事就全靠你一人之力了!” 紫娟點頭答應下來,莫家玉遂又道:“那麼咱們就此分手,我須得趕緊回宣城!” 神差道:“我陪閣下走一道!” 他舉步之同時,又朝紫娟道:“姑娘下崖之前,務必先觀察雲海變化,免得再遭飓風襲擊!” 紫娟道:“知道啦!” 于是神差對莫家玉道:“小弟願憑閣下吩咐,到宣城瞧瞧熱鬧!” 莫家玉拱手道:“求之不得!” 兩人就地與紫娟分手,一前一後,運起了輕功,朝梵淨山子午谷外而去。

     宣城通往京師的官道上,這一日,密探雲集,加上公服扈從捕快十步一崗,直抵十裡之外,并有快馬往來奔馳巡邏,使人意味着,将有達官貴人過境。

     卯時才過,自宣城放出了三乘軟轎,轎子四周圍着光彩奪目的布簾子,在十幾個手執武器的親随護衛之下,很快地便穿過宣城寬大的街巷,走出城外官道。

     那三乘軟轎才折上官道不久,便有三匹快馬,馱着三名身穿公服的捕快,向前迎接。

     走在軟轎之前的那名華服護衛,敢情就是劉賓的随身護衛李奉,另一名護衛劉傑三,則走在人群的最後面。

     李奉看到停在軟轎之前的那三匹快馬,立刻對當中那人道:“公威兄,此去都已安排好了吧?” 陳公威在馬背上欠
0.07089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