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多情自古傷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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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芸芸道:“我的身份來曆說出來你未必知曉,咱們還是談點正事的好!” 賽諸葛道:“好吧!悉聽尊便!” 薛芸芸道:“你坦白告訴我,你是不是已經偷偷派了人盯住施本才,準備先下手劫走慕由全!” 賽諸葛突然露出駭人的眼光,凝視着薛芸芸,眼中殺機盈眶,令人不寒而栗! 可是薛芸芸卻笑笑道:“你的陰謀既已被我拆穿,殺了我也不會有用的!” 賽諸葛環顧一下四周,看看除了劉賓和他的兩名手下之外,再也沒有其他人,頓時殺機更熾。

     他一步一步邁向薛芸芸,看來已下決心要一掌将她擊斃的樣子。

     但薛芸芸仍然神色自若地站在原來的地方,很輕松地說道:“賽諸葛!你這一掌若是擊斃了我,豈不是要前功盡棄了嗎?” 賽諸葛這時正好走到離她兩步之遙的地方,且已經運足了右掌的功力,聞言怔了一怔,廢然望着含笑站在他前面的薛芸芸,道:“你說得有道理,老夫若在此刻斃了你,施本才他們就再也不會相信老夫的誠意!” 他徐步離開,一面走一面又道:“但是老夫警告你,有朝一日,老夫再不碰上你則已,否則叫老夫碰上,老夫絕不會饒你!” 薛芸芸道:“你的心情我可以了解,你一向自認為天下第一聰明人,一旦碰上我這位敵手,你自然要寝食難安了!” 她嘴角掠起一抹讪笑,又道:“所以我會記住你的話,以後盡量不和你碰面,免得被你所害。

    ” 這時進入寺中的施本才已去而複返,走到賽諸葛之前,道:“你們随我來!” 他說完話轉身就要走,薛芸芸突然叫住他道:“施大哥!你等一等!” 施本才訝然停步,道:“姑娘有什麼吩咐?” 薛芸芸道:“慕由全的人不在寺中吧?” 施本才看看賽諸葛,道:“是不在寺中,姑娘怎會知道?” 薛芸芸道:“我看施大哥一去一回花了一柱香之久,而且額上都是汗珠,顯然趕了不少路,對也不對?” 施本才笑道:“姑娘真的聰明,這回又被你猜中了,在下進了寺門之後,又由寺後小路趕到我們藏住慕由全的地方,這一去一返,少說也有五裡路,自然要臭汗淋漓了!” 薛芸芸道:“施大哥!你們這樣子做瞞得了尋常人的盯梢,卻瞞不過賽諸葛,看來你們就要栽筋鬥了!” 施本才大驚道:“這……這話怎麼講?” 薛芸芸道:“賽諸葛早在我們出發來此之前,便已安排好盯梢的人,此刻那些人怕不已經下手圍攻你那名幫手,搶走了慕由全了?” 施本才怒聲道:“賽諸葛!你這卑鄙的老匹夫,你……你怎可如此反複無常?” 賽諸葛哈哈笑道:“施本才!枉你在竹林院那麼久,居然連這點小小計策都沒料到,怪誰?哈……” 施本才心頭怒火高漲,就要撲過去與賽諸葛拼命,薛芸芸攔住他道:“施大哥!你這樣子仍然解決不了問題,還是稍安毋躁!” 施本才果然住手,道:“我還是趕回去幫助我那朋友,說不定還來得及!” 薛芸芸道:“來不及啦!哪!你看,那邊不是有人來了嗎?” 施本才擡頭一望,果然看到一簇人飛快地跑了過來,頓時心裡涼了半截。

     那賽諸葛則喜形于色,望着施本才,露出得意的笑容,興奮之狀,溢于言表。

     但是那些人一跑到賽諸葛視線之内,賽諸葛立刻發覺情況不對。

     等到賽諸葛看清楚,不禁大為震驚,他迎過去向跑在前面的千手如來司徒堯吼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少莊主的人呢?” 司徒堯顯然受傷不輕,他的手下更是個個挂彩,一望而知這些人一定碰上紮手的強敵。

     這情景看在施本才眼内,不由得心花怒放,高興得差點手舞足蹈起來,隻有薛芸芸還保持相當的冷靜,傾聽賽諸葛詢問事情發生的經過。

     賽諸葛追問着司徒堯道:“你們這批飯湧,到底将少莊主弄到那裡去了?” 司徒堯喘着氣,道:“屬下奉命搶救少莊主,人是找到了,而且幾乎得手,後來……後來……” 賽諸葛道:“後來呢?” 司徒堯道:“後來突然來了一大批官家捕快,由神探陳公威親自率領,将屬下等殺得如此狼狽……” 薛芸芸聽了司徒堯和賽諸葛的交談,臉色顯得相當凝重,因為她實在不願意劉賓有機會回到陳公威的保護之下。

     施本才首先發現她那凝重的表情,不由訝道:“姑娘馬上可以由陳大人領回,何以還不高興?” 薛芸芸當然不好将心中的感受講出來,遂道:“我正在奇怪陳公威怎會那麼巧趕到?” 施本才突然笑道:“這并不巧,是在下事先通知他的!” 薛芸芸變臉道:“是你通知他的?” 施本才訝道:“有什麼不對嗎?姑娘以前在岑煙書院不是說過那陳公威是劉大人他的老部下嗎?” 薛芸芸道:“是的!你這樣做并沒有什麼不對,可是你怎會有了那幫手相助,卻又找上陳公威?” 施本才道:“在下覺得這樣做才能萬無一失……哪,要不是在下深思熟慮,同時通知了陳公威,此刻不就讓賽諸葛趁了心?” 薛芸芸聞言隻有苦笑,當然她不能責備施本才,因為施本才根本就不清楚她的打算。

    她隻好道:“你那位幫手必然不知道你也通知了陳公威?” 施本才道:“這事自然不能讓人家知道,尤其在下根本就不了解那人的底蘊,更不能将所有事情透露出來,姑娘你說對不對?” 憑良心講,施本才的全部計劃,的确相當完美,薛芸芸自是無話可說。

     此刻賽諸葛已替司徒堯裹好傷口,走到薛芸芸之前,道:“事情雖然有些變化,可是姑娘你須放明白點,此時你和那姓劉的仍然是老夫的俘虜!” 薛芸芸嘲笑道:“是呀!要不是因為逃不掉的話,我們怎麼還待在這裡呢?” 賽諸葛道:“你明白就好!” 他突然欺過身子,揚手将薛芸芸和劉賓的啞穴點住。

     施本才見狀,怒道:“賽諸葛!你這是什麼意思?” 賽諸葛道:“那丫頭話太多,點住了她的啞穴,待會和陳公威打交道時,才不緻于礙事!” 薛芸芸雖然語不成聲,但聽得很清楚,聞言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使得賽諸葛看了之後,無端煩躁起來。

     他正想說話,前面路上已出現一大批人,不問可知,一定是神探陳公威帶隊前來。

     陳公威一行,不一會兒便到了賽諸葛的跟前。

     他一眼便發現劉賓好好地被竹林院的人押着,登時放心不少,遙向劉賓行禮道:“劉大人受驚了,屬下接駕來遲,還請大人恕罪!” 劉賓因為啞穴被制,根本就無法回答。

     陳公威還當他不屑開口,怔了一怔,立刻恍然大悟,乃對賽諸葛等人道:“你們哪位是頭目?請站出來說話!” 原來陳公威和賽諸葛竟然不相識。

     賽諸葛應聲說道:“閣下大概就是名聞黑白兩道的神探陳公威吧?” 陳公威拱手為禮,道:“不敢當!區區正是陳公威,隻不知老丈如何稱呼?” 賽諸葛道:“閣下英氣内斂,目移神注之際,均難掩蓋胸中玄機,神深兩字确是當之無愧,老朽竹林院賽諸葛,今日得識閣下,真是三生有幸!” 陳公威笑道:“區區哪擔得起老前輩如此誇獎!” 賽諸葛道:“敢問陳大人,敝莊少莊主慕由全,可是已經落在閣下手中?” 陳公威道:“不錯!哪!人不就在那邊嗎?” 賽諸葛依照他所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慕由全站在那邊,乃道:“咱們長話短說,如果陳大人同意的話,我們就放走劉賓,同時也請貴方将敝莊少莊主釋回!” 陳公威笑道:“區區自然同意,不過,此刻你我雙方實力懸殊,區區要是不同意交換的話,想來也有能力搶回劉大人,隻不知老前輩承認不承認?” 賽諸葛悚然說道:“閣下之言倒是事實,隻是老朽以為,閣下必然不會無端得罪江湖上的朋友才對!” 陳公威道:“區區雖然吃公家飯,江湖上的朋友确是不能不交,但是有不少不受擡舉的朋友,區區卻無結交的必要!” 賽諸葛當然聽得出他的弦外之音,因此忙打斷陳公威的話,道:“陳大人的意思老朽省得,老朽保證過了今日,敝莊就不會與官府作對,隻不知陳大人信得過老朽此言嗎?” 陳公威很幹脆地道:“有老前輩這句話,區區還有什麼話好說的呢?好吧!請将劉大人放回,區區立刻将慕少莊主釋走!” 雙方一言即妥,果然立刻放人,于是劉賓和慕由全各自走回自己人的陣中。

     賽諸葛這時又道:“陳大人!要不要老朽替劉大人解開啞穴?” 陳公威道:“不用了!些許小事,區區可以自己動手!” 施本才這時插言道:“陳大人!還有薛姑娘呢?” 陳公威寒着臉問他道:“你是什麼人?” 施本才道:“在下施本才!” 陳公威“哦”了一聲,道:“原來你就是施本才!這回你功勞不小,随我回去必有好處!” 施本才卻道:“陳大人!在下之事以後再談,那薛姑娘?” 他話還未說完,陳公威卻道:“那姑娘沒什麼用處,随由竹林院處置好啦,咱們走吧!” 施本才無法,隻好走到劉賓的面前,道:“劉大人!你将薛姑娘扔在此處,必遭賽諸葛毒手,你忍心這樣做嗎?” 他說得聲色俱厲,卻沒想到劉賓正苦于說不出話來,僅能露出焦焚的眼光,望着陳公威。

     陳公威卻視若無睹,也不解開劉賓的穴道,背向劉賓,催促手下捕快離開。

     施本才萬料不到事情會變得那麼槽,剛才滿腔愉悅,頃刻間化為烏有。

     他悔恨自己通知了陳公威,慚愧自己眼睜睜地看着薛芸芸落在賽諸葛手中,一陣怒氣攻心,使得施本才神智昏迷,大吼一聲,發狂奔馳而去! 薛芸芸看到施本才的凄涼情景,不禁掉下眼淚來。

    她深知陳公威絕不會再讓她有機會和劉賓接近,她也了解劉賓絕不會有意舍下她。

     賽諸葛意外地得到薛芸芸,使得他原有失去劉賓的恨怒,消失了一大半。

     他正在計劃好好整死薛芸芸,因為他深深感覺到這女子一日不除,将來對他将多一個威脅,賽諸葛覺得薛芸芸的心計,實在太可怕了。

     賽諸葛考慮了一下之後,對慕由全等人道:“你們先到前面等我,老夫還有事要辦!” 慕由全問道:“師傅還有什麼事?”賽諸葛道:“老夫要殺掉這姓薛的姑娘?” 慕由全大驚道:“什麼?師傅作要殺死薛芸芸?” 賽諸葛點點頭,斬釘截鐵地道:“不錯!” 慕由全道:“可是……可是師傅根本與她一點仇恨也沒有啊?為什麼要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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