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西行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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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冬天的風可真大,沙子都吹到眼睛裡去了。

    ” 陸遜握緊我的手,衷心道:“有句話我梗在心裡很久了,今天不說恐怕就沒機會了,少沖兄,其實在伯言心裡,早已把你當作是敬重的大哥了。

    ” 我使勁拍了拍陸遜稍顯瘦削的肩膀,一股濃濃的兄弟情誼激蕩于心中,一切的言語都已然變得蒼白無力。

     我轉身策馬奔馳——。

     在落日的餘輝下,向着未知的前方,無畏而行。

     路,彎彎曲曲的。

     它通向的,是我曾經揮灑過熱血和激情的地方。

     …… 我下意識的裹緊了衣衫,江南的冬夜雖然沒有北方來得冷,但更有一股刺入骨髓的徹寒,仿佛這周身的棉衣都不存在似的,這一路之上孫策占據的城池都有重兵布防,盤查得甚嚴,我怕再被人認出招緻麻煩,遂乘舟水上或繞遠道通行,一晃離開吳郡已經有十來天了,我卻才到達秣陵地界。

     秣陵,便是以前我曾為家奴時呆過的地方,現在這裡幾乎和以前沒什麼兩樣,戰亂時逃離的百姓大多已回了故土,田裡翻耕過的泥土裸露在地表上,透着新鮮的氣息,這便是來年辛苦勞作的百姓的全部希望。

     秣陵城頭的旗幟由劉換成了孫,原先的那些掌握着權勢的士族豪強逃跑了,取而代之的是跟随孫策渡江南來的将領謀臣,他們有的是跟随孫堅轉戰多年的舊将,有的是剛剛投效欲舒大志的士子。

     于是,原來大豪居住的房子有了新的主人,而對于底層的百姓來說,大豪依舊是大豪,奴仆還是奴仆,生活并沒有什麼改變。

     我覓着秣陵城外山野的小路而行,隻待到天快黑的時候再混進城去,正傍徨時,從道旁的樹林中卻跑出三匹馬來,馬背上的人皆是錦衣皮裘,穿着華麗,手上彎弓搭箭,連所乘馬匹也是江南難得一見的戰駒,看樣子分别是當權的世族子弟出來行獵。

     “幼平,聽說你與城門上被懸賞檄捕的高寵是結義兄弟?”隐約間有說話聲傳來,聽這口氣很是老到,但聲音卻透着稚嫩。

     另有一人回道:“禀二公子,我周泰雖與那高寵結交,但若是今日遇上了,我當不徇私情,以公事為重!” 這聲音是如此的熟悉,周泰——,他要以公事為重,他要不徇私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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