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魂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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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的方向上,所有明教教徒和禦林軍死死盯着他、卻如潮水般紛紛下意識地退開。

     ——連明教的教王都在他手下化為齑粉,當世、有誰敢撄其鋒芒? 看到了門口那一尊巨大的金盤承露銅仙人像,知道是終于走出了九死一生的禁城。

    到了外頭,便能看到各地來勤王的軍隊前哨—— 那一刹間,公子舒夜長長舒了口氣,放開了手心已經浸滿了冷汗的墨魂劍。

    擡頭,已經是新月懸空。

    這一日長的如同一百年,無數的厮殺較量已經如風掠過。

    背上墨香也在同時吐了口氣,對着當先的白衣祭司緩緩開口:“多謝。

    ” “外面應該有人接應吧?”風涯祭司一笑,“我也隻能送到這裡了。

    ” 公子舒夜和鼎劍候忽然間都聽到了奇怪的嗑嗑聲,仿佛有什麼在寸寸斷裂開來!那聲音是從祭司的白衣下發出的,他全身的骨骼如同枯木遇火,發出毀滅前脆弱之極的聲音。

     兩人同時變了臉色,脫口驚呼:“風涯大祭司!” “是時候了。

    ”竟然說了一句和長孫斯遠臨終前一模一樣的話,白衣祭司擡頭望了望帝都上空出現的新月,眼神變得平靜而遼遠:“記得送我回南疆。

    ”一語未落,他忽地一拂衣襟,折身掠上了金盤承露銅仙人像,在掌中那個巨大的金盤上緩緩盤膝而坐,一手向天、一手垂地。

    白衣沐浴着月華,天地間仿佛一切都安靜下去。

     公子舒夜和鼎劍候猛然間屏息,隻覺有一種光華從這個軀體裡四射而出,散入月下。

     “他死了麼?”隻有武泰帝覺得好玩,咯咯笑,“他坐在那個大人的手心裡死了?” 帝都的新月挂在天際,柔和皎潔的光芒照亮了鐵幕般的夜。

    人生代代無窮已,明月年年隻相似。

    風行風止,雲起雲滅,一代傳奇就在此阖然長逝。

     鼎劍候和公子舒夜對視一眼,忽然覺得心中空蕩,隻覺天地茫茫、竟不知所為。

     ―――――“武泰帝二年,秋,長公主頤馨暗許割地,勾結回纥明教謀刺攝政王。

    因公子舒夜歸來,兼有異人相助,事遂敗。

    帝賜其姊死,侍攝政王如故。

    ” ——《胤書·武泰帝本記》 次年,鼎劍候将心智不全的少帝廢黜,代胤自立,改國号為靖,是為靖太祖。

    太祖即位後在中原清掃了明教勢力,月聖女梅霓雅被迫帶着殘餘教徒離開帝都長安、回歸西域。

    太祖随即派兵西援敦煌,為敦煌城主高連城解除回纥圍城之困,将重新絲路握入掌中。

    同時派兵西擊回纥,深入大漠三千裡,殺敵十萬,生擒多罕可汗,從此回纥遠避,不複為患。

     天下大定之時,王弟公子舒夜不願接受任何官爵,堅決請辭。

     太祖皇帝知不可勉強,賜佩劍“墨魂”與王弟高舒夜,令人在洛陽建鼎劍閣,搜羅武林至寶密集于其中,将昔日所有武林勢力轉于其麾下,以公子舒夜為武林之皇,盡掌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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