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紀曉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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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聲:“小……小姐……” 是中文! 在異域聽到母語格外令她耳朵靈敏,她一下子停住了腳步,有些遲疑的問:“你是中國人?” 那個人沒有說話,她又問了他一遍,仍聽不見回答,她狐疑的走近了一些,用手電照着他,他雙目閉着,軟軟的睡在紙盒上,她這才發現他衣服上都是褐色的污迹,她小心的“喂!”了一聲,還是聽不見他答應,她想了想,伸出手去試了試他的鼻息,還好,雖然微弱,可是仍是有的。

    她正稍稍放心,手不經意的觸到他的臉,卻吓了一跳,連忙伸手在他前額上按了一下,卻是燙得吓人。

     他正在發高燒,怪不得有些神智不清,也聽不見她的話了。

    這麼高的體溫,如果不送到醫院去,肯定會有生命危險的。

     可是…… 她犯起難來,她該不該管這件閑事?她隻是個過境旅遊者,實在沒有多餘的時間和多餘的金錢。

    可是……他剛剛說過一句中文,也許他是自己的同胞,血濃于水。

     如果自己也病倒在異鄉的街頭,生死沒有人過問……她打了個寒噤,憐憫與同情占了上風,她的包裡還有多備的十萬日元的應急錢,算了,她就做這個好事,這十萬塊能治好他就好,治不好他,就當他沒這個運氣。

     一下了決心,她把他扶起來,這才發現他比自己高了一個頭,身體更是沉得令她咬牙。

    她半扶半拖的将他弄出小巷,早已是累得氣喘籲籲。

     她實在沒有本事再把他拖動一步。

     她坐在街邊人行道的磚沿上喘了半天才緩過氣來,她沒辦法把他弄到地鐵站台上去,她不累死才怪,再說她昨天才看到東京這個城市,她又不知道醫院在哪兒。

    她算了算自己的經費,還是坐計程車吧。

     攔了部計程車,結結巴巴再加上手勢,終于讓司機明白她是想去醫院,還好幾分鐘就送他們到了附近一家醫院,花費了她六千日元的車費,她也顧不上心疼車費了,反正算在那十萬日元裡頭,就當是花得他的好了。

     她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下車扶進急診部,急診醫生迎上來,沒問她什麼就看病人,一看就對護士說了一長串日語。

    她聽不懂,着急的用英文問:“這個人不要緊吧?” 好在那醫生的英語不錯,回答她說:“你是他的家人?請先去挂号。

    ” 她隻得先去挂号,押金一下就交了八萬日元,她走回急診部,隻剩兩萬日元了,看他的運氣了,反正她一分錢也不會多花的。

     醫生已做完檢查了,費力的向她解釋:“他受了多處的外傷,腿部的傷口最大最深,傷口感染的相當嚴重了,所以才發高燒,他的腿再不動手術的話就保不住了。

    ” 手術?那不是要很多的錢?她脫口問:“要多少錢?” 醫生看了她一眼,大約是責怪她不關心病人隻關心錢吧,醫生說:“大約八十萬日元左右。

    ” “八十萬日元?”她有些懵了,她上哪兒弄這麼多錢?她說:“我沒有這麼多的錢。

    ” 醫生說:“為了病人,你要盡快的去想辦法。

    他的腿越早手術越好,一分鐘也不能遲了。

    ” 她有什麼辦法可以想?她已經幫了他不少了,現在她幫不上他了,他的運氣真不好,怎麼要動什麼手術呢?她還以為他隻是普通的感冒呢。

     他從急診室送到觀察室,她遲疑了一下,走進去看他。

    這樣明亮的光線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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