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基因的延伸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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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圖片,便可以喚起其性沖動,甚至勃起。

    他并沒有被“欺騙”而認為這張圖片其實是真實的女人。

    雖然他知道他隻是對着鉛墨打印的圖片,他的神經系統依然有着和面對真實女性時相同的反應。

    我們可能會對某位異性無法抗拒,即使理智告訴我們他/她并不可能是長期的約會對象。

    這種感覺同樣适用于對垃圾食品的無法抗拒。

    岩鹨也許對最佳長期利益并沒有意識,它便更容易任其神經系統擺布,無法抗拒某些外界刺激。

     布谷雛鳥的紅色大嘴有着擋不住的誘惑力。

    鳥類學家甚至經常發現宿主鳥給另一隻宿主巢内的布谷雛鳥喂食!這隻鳥也許正帶着喂養自己孩子的食物回家,但當它飛過另一隻完全不同的宿主鳥巢邊時,布谷雛鳥的紅色大嘴突然出現于它的眼底,它便不由自主的停留,将原本留給自己孩子的食物投進布谷鳥的嘴中。

    這種“不可抗理論”與早期德國鳥類學家的理論不謀而合,這些鳥類學家們認為養父母的行為如同“上瘾”,而布谷雛鳥則是它們的“軟肋”,盡管這種理論在現代實驗學家處不是很受歡迎。

    但毫無疑問,如果我們假設布谷鳥的大嘴是一種超級刺激,類似于容易上瘾的強勁藥物,我們就更容易解釋事情的經過,也更容易同情這些站在龐大孩子背上的嬌小父母了。

    它們并不愚蠢,“欺騙”也不是一個合适的詞彙。

    它們的神經系統受到控制,正如一個不可救藥的瘾君子一般不可抗拒,布谷鳥則好像一個科學家一樣,将“電極”插進養父母的大腦。

     但即使我們對這些受控制的養父母有了更多的同情,我們依然會問:為什麼布谷鳥得以逃脫自然選擇?為什麼這些宿主的神經系統無法演化得更為堅強,從而抵擋住紅色大嘴藥物的誘惑?也許自然選擇還沒來得及完成這項工作。

    也許布谷鳥隻是在最近幾個世紀才開始寄生于現在這些宿主中的,也會在接下來幾個世紀裡被迫放棄而加害于其他種類的鳥。

    這個理論已經有一些證據了,但我還是覺得事情不是這麼簡單。

     在布谷鳥和其宿主們的進化“軍備競賽”中根植着不公,這是因為雙方失敗的代價并不等同。

    每一隻布谷雛鳥都是經過一連串古代布谷鳥進化而得的後代,其中任何一隻古布谷鳥都曾成功操縱了養父母,而那些無法操縱宿主、甚至隻是暫時失去控制的布谷鳥都已在繁衍前死亡了。

    但對于每一隻宿主鳥而言,它們許多祖先都從未見過布谷鳥。

    那些被布谷鳥寄居的祖先也許短暫屈服了,但下一季依然有機會生養自己的後代。

    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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