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兩性戰争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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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地更新。

     所有這些要點在于,在疾病抵抗的适應和對現實環境的适應之間有一些很重要的區别。

    盡管對兔子的腿長可能有一個确定的“最佳值”,但是若從疾病抵抗的角度來說,是不存在一個明确的“最好的”兔子的。

    随着當下最危險疾病的改變,當下“最好的”兔子也會随之發生變化。

    寄生蟲是唯一這樣做的選擇壓力嗎?比如說,捕食者與獵物又怎麼樣呢?漢密爾頓承認那和寄生蟲很像。

    但它們并不像很多寄生蟲一樣進化得這麼快。

    而且寄生蟲比起捕食者與獵物更容易進化出具體到基因對基因的逆适應。

     漢密爾頓把寄生蟲帶來的循環挑戰改造成為了一個大一統理論的基礎,即他關于究竟為什麼性選擇會存在的理論。

    但這裡我們隻關心他用寄生蟲來解決性選擇中的變種消失悖論。

    他相信雄性間可以遺傳的疾病抵抗才是雌性選擇它們的最重要因素。

    因為疾病是如此的恐怖,如果雌性能夠有辦法在潛在的配偶中找出患病個體,那麼它們就會有巨大的優勢。

    一個表現得像一個很好的診斷醫生的雌性,隻會選擇最健康的雄性作為配偶,因而更可能讓它的孩子獲得健康的基因。

    現在,因為對“最佳兔子”的定義不斷地在變化,當雌性觀察雄性時,就必須得有些重要特征讓它們作出選擇。

    總是會存在一些“好的”雄性和一些“差的”雄性。

    他們在幾次選擇之後不可能還都是“好的”,因為到時候寄生蟲已經發生了變化,因而關于“好”兔子的定義也發生了變化。

    能抵禦某一株黏液瘤病毒的基因并不能很好地抵禦由變異帶來的下一株黏液瘤病毒。

    瘟疫會這樣不斷的循環、進化,毫不停歇。

    寄生蟲從不停止,所以雌性們也不能停下它們不懈的尋找健康配偶的腳步。

     當雄性被像醫生一樣的雌性仔細檢查時,它們會如何反應呢?那些假裝健康的基因會取得優勢嗎?可能一開始是的,但選擇會導緻雌性加強它們的診斷技巧,從健康個體中排除那些冒牌貨。

    到最後,漢密爾頓相信雌性的診斷技巧會變得足夠敏銳,以至于雄性不得不開始為它們的誠實做廣告(如果他們真的有做廣告的話)。

    如果任何一個性廣告在雄性中變得過于誇張的話,這一定是由于其本身就是一個健康的真實指标。

    雄性會進化得讓雌性更容易看出它們是健康的——如果它們真是的話。

    真正健康的雄性會很高興宣揚該事實。

    不健康的個體當然不願意,但它們又能做什麼呢?如果它們不嘗試去展示健康證書,雌性們肯定會對其得出最壞的診斷結論。

    順帶說一句,所有提到的醫生并不意味着雌性會對治愈雄性感興趣。

    它們隻對診斷感興趣,并且這也不是一個利他主義的興趣。

    我也假設我不需要為諸如“誠實”和“得出結論”這樣的比喻作出道歉。

     回到廣告這一點上,這就有點像雄性被雌性逼着進化出了一個永遠插在它們嘴裡、能夠讓雌性清晰讀數的醫用溫度計。

    這些“溫度計”會是怎樣的呢?好吧,想想雄性極樂鳥那不可思議的長尾巴。

    漢密爾頓的解釋總體上來說更實在一些。

    鳥類的一個常見症狀是腹瀉。

    如果你有一個長尾巴,腹瀉就很有可能弄髒它。

    如果你想要掩蓋你被腹瀉困擾這一事實的話,最好的辦法就是避免擁有長尾巴。

    同理,當你想要廣而告之你不存在腹瀉這一事實的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長出一個非常長的尾巴。

    那樣的話,你尾巴很幹淨這一事實就變得更加引人注目。

    如果你根本就沒什麼尾巴,雌性們看不出它究竟幹淨與否,就隻能作出最壞的結論。

    漢密爾頓可能不願意自己來作出這個特定的關于鳥類寄生蟲尾巴的解釋,但這是他喜歡的解釋方式之一。

     我将雌性比做是診斷醫生,而雄性通過到處安放“溫度計”來簡化它們的工作。

    想一下醫生用的其他一些診斷工具,例如血壓計和聽診器。

    這樣我産生了兩三個對人類性選擇的猜測。

    盡管我承認我發現它們的可靠性比不上趣味性,但我仍然會簡要地講一下。

    第一,一個關于為什麼人類失去了陰莖骨的理論。

    人類陰莖勃起後會變得十分堅硬,以至于人們常常玩笑般地質疑裡面竟然沒有骨頭。

    而事實上不少哺乳動物确實有着硬質的骨頭,即陰莖骨,來輔助勃起。

    另外,這在我們的靈長類近親中也很常見,就連我們最近的堂兄黑猩猩都有一塊。

    盡管那是非常小的一塊,而且它似乎也是在朝向消失的進化過程中。

    似乎有這樣一個趨勢,即在靈長類中陰莖骨傾向于消失。

    我們人類,以及幾種猴子,都已經完全失去了陰莖骨。

    所以,我們實際上失去了一個能讓我們祖先很容易保持一個堅硬陰莖的骨頭。

    相反,我們完全依靠一個水泵系統。

    盡管不大應該,但這感覺上的确是一個費力的、拐彎抹角的辦法。

    而且,不幸的是,勃起可能失敗,這直接影響了一個在野外生存的雄性的遺傳成功率。

    最簡單的一個補救方法是什麼?當然非陰莖骨莫屬了。

    因此,為什麼我們不能進化出一個呢?曾經,秉持“基因限制”論的生物學家不能再以“噢,需要的變種根本無法出現”這樣的理由逃避問題。

    我們的祖先一直都有那樣一塊骨頭,直到最近我們自己丢掉了它!為什麼? 勃起在人類中完全是依靠血壓。

    很不幸我們沒有理由去相信勃起的硬度就像是醫生的血壓計以供雌性判斷雄性的健康。

    但我們不隻是吊在血壓計這一棵樹上。

    無論任何原因,隻要勃起障礙能成為某種疾病的先兆,無論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這都可以成為使理論成立的一個版本。

    雌性所需要的隻是一個可信賴的診斷工具。

    醫生們不會在常規體檢中做勃起測試——他們更喜歡讓你伸出你的舌頭。

    但已知勃起障礙是糖尿病及某些神經性疾病的先兆。

    更常見的是,一系列心理因素——沮喪、緊張、壓力大、過度疲勞、缺乏自信心等都會導緻勃起障礙。

    (在自然界中,你可以試想低等級的雄性會有這種困擾。

    一些猴子用直立的陰莖作為一種威脅信号。

    )這并不是毫無道理,自然選擇不斷改善她們的診斷技巧,雌性可以找出各種體現在語調上或埋藏在陰莖裡的關于雄性健康的線索,以及他們處理壓力的能力。

    但是一塊骨頭就能毀掉這一切!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在陰莖裡長出一塊骨頭,不需要他是特别地強壯或健康。

    因此是由雌性帶來的選擇壓力迫使雄性失去了他們的陰莖骨,因為這樣一來,就隻有真正健康或強壯的雄性才能夠擁有一個真正堅硬的勃起,雌性也就能不受阻礙地作出一個診斷。

     有一點可能會引發争論。

    那些施以選擇壓力的雌性又如何去知道她們感受到的硬度是來自于骨頭還是血壓呢?我們從一開始就認為人類勃起可以被感覺像有根骨頭。

    但我很懷疑雌性是否真的那麼容易上當受騙。

    她們一樣經受着選擇,對她們而言,該選擇不是失去某根骨頭,而是增長判斷力。

    而且别忘了,雌性能夠知道那根陰莖沒勃起時的樣子,這個對比是如此的鮮明。

    骨頭不能收縮(盡管得承認它們可以伸縮)。

    可能正是陰莖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态保證了其血壓式勃起廣告的真實性。

     現在輪到“聽診器”了。

    想想另外一個卧室裡的夢魇:打鼾。

    這在現在可能隻是一個小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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