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基因機器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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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略以及适用于生計的各種訣竅。

    [*] [*]對于現在的生物學家來說,用這種戰略性的說法來描述一個動物、植物或者一個基因已經很普遍了。

    試想“把雄性的動物視為下大賭注、冒大風險的賭徒,而把雌性動物視為穩紮穩打的投資者”,它們都有意識地提高它們勝出的幾率。

    這類為了方便而選用的語言通常是無害的,除非落入了那些沒有能力理解其中含義的人的手上。

    或是某些人能力過高而隻能曲解其含義?例如,我就找不到任何方法去理解一篇發表在《哲學》雜志上對《自私的基因》的批評文章。

    這篇文章由瑪麗·米奇利所寫,第一句話就基本代表了全文主旨:“基因不可能是自私或不自私,就像原子不可能嫉妒,大象不可能抽象或餅幹不可能有着什麼目的。

    ”我在該雜志下一期發表的《捍衛自私的基因》一文是對這篇高度過激的、有惡意的文章的全面回應。

    看上去一些人似乎多學了一些哲學工具,克制不住想要來展示他們在學術上的存在,盡管這毫無意義。

    梅達沃對“哲學小說”的評論提醒了我,“哲學小說”能夠吸引到“一大群人,常常這些人都是受過良好教育的并且有着學術品位。

    但這些人卻也受到了超出他們能作出辯證分析能力的教育”。

     正如揚格(Young)所指出的,基因必須完成類似對未來作出預測那樣的任務。

    當胚胎生存機器處于建造階段時,它此後一生中可能遇到的種種危險和問題都是未知數。

    有誰能預言有什麼肉食動物會蹲伏在哪一個樹叢裡伺機襲擊它,或者有什麼腿快的活點心會在它面前突然出現,蜿蜒而過?對于這些問題人類不能預言,基因也無能為力。

    但某些帶有普遍性的情況是可以預見的。

    北極熊基因可以有把握地預先知道,它們尚未出生的生存機器将會有一個寒冷的環境。

    這種預測并不是基因進行思維的結果。

    它們從不思維:它們隻不過是預先準備好一身厚厚的皮毛,因為在以前的一些軀體内,它們一直是這樣做的。

    這也是為什麼它們仍然能存在于基因庫的原因。

    它們也預見到大地将為積雪所覆蓋,而這種預見性體現在皮毛的色澤上。

    基因使皮毛呈白色,從而取得僞裝。

    如果北極的氣候急劇變化以緻小北極熊發現它們出生在熱帶的沙漠裡,基因的預測就錯了。

    它們将要為此付出代價。

    小熊會夭折,它們體内的基因也随之死亡。

     在一個複雜的世界中,對未來作出預測是有一定風險的。

    生存機器的每一決定都是賭博行為,基因有責任事先為大腦編好程序,以便大腦作出的決定多半能取得積極成果。

    在進化的賭場中,使用的籌碼是生存,嚴格說來,是基因的生存。

    但一般地說,作為合乎情理的近似說法,也可以說是個體的生存。

    如果你向下走到水坑邊去喝水,守候在水坑邊的食肉獸把你吃掉的風險就會增加。

    如果你不去的話,最後就免不了要渴死。

    去也好,不去也好,風險都是存在的。

    你必須作出決定,以便讓基因獲得最大的生存下去的機會。

    也許最好的辦法是忍着不喝,直到你非喝不可的時候才走下去喝個痛快,以便可以長時間不需要再喝水。

    這樣,你減少了到水坑邊去的次數,但是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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