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兩性戰争 · 1

關燈
然相反的性“策略”正在進化中。

    一種是大量投資或“誠實”策略。

    這種策略自然而然地為小量投資、具有剝削性質的或“狡猾”的策略開辟了道路。

    這兩種策略的相互背馳現象一旦開始,就猶如脫缰之馬勢必将繼續下去。

    介乎這兩種體積之間的中間體要受到懲罰,因為它們不具有這兩種極端策略中任何一種的有利條件。

    狡猾的配子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靈活機動。

    誠實的配子卻進化得越來越大,以補償狡猾的配子日趨縮小的投資額,并變得不靈活起來,反正狡猾的配子總是會積極主動去追逐它們的。

    每一個誠實的配子“甯願”同另一個誠實的配子進行融合。

    但是,排斥狡猾配子的自然選擇壓力同驅使它們鑽空子的壓力相比,前者較弱:因為狡猾的配子在這場進化的戰鬥中必須取勝,否則損失很大。

    于是誠實的配子變成了卵子,而狡猾的配子則演變成了精子。

     這樣看來,雄性個體是微不足道的家夥,而且根據簡單的“物種利益”理論,我們可以預料,雄性個體的數量較之雌性個體會越來越少。

    因為從理論上講,1個雄性個體所産生的精子足以滿足100個雌性個體的需要,因此,我們可以假定,在動物種群中雌雄兩性個體的比例應該是100∶1。

    換言之,雄性個體更具“低值易耗”的性質,而雌性個體對物種來說,其“價值”較大。

    當然,從物種的整體觀點來看,這種情況完全正确。

    舉一個極端的例子,在一項海象的研究中,據觀察,4%的雄性海象所進行的交配占所有交配的88%。

    在這一例子以及許多其他例子中,有大批剩餘的從未交配過的獨身雄性個體,它們可能終生得不到機會進行交配。

    但這些多餘的雄性個體在其他方面過的是正常生活,它們不遺餘力地将種群的食物資源吃光,同其他成熟個體相比,毫不遜色。

    從“物種利益”的角度來看,這種情況是一種極大的浪費;可以說,這些多餘的雄性個體是社會的寄生蟲。

    這種現象隻不過是群體選擇理論所遇到的難題中的又一個例子而已。

    但另一方面,自私基因的理論能夠毫無困難地解釋這種現象,即雄性個體和雌性個體的數量趨于相等,即使實際進行繁殖的雄性個體可能隻占總數的一小部分。

    第一次作出這種解釋的是費希爾。

     雄性個體和雌性個體各出生多少的問題,是親代策略中的一個特殊問題。

    我們曾對力圖最大限度地增加其基因存活量的親代個體最适宜的家庭規模進行過讨論。

    同樣,我也可以對最适宜的性比率進行探讨。

    把你的寶貴基因信托給兒子好呢還是信托給女兒好?假定一個母親将自己的所有資源全部投資在兒子身上,因而沒有任何剩餘用于女兒的投資:一般來說,她對未來基因庫的貢獻,同另一位将其全部資源用于女兒身上的母親相比,會不會更大一些?偏向兒子的基因是會比偏向女兒的基因變得多起來,還是越來越少?費希爾證明,在正常情況下,最适宜的性比率是50∶50。

    為了弄懂這個問題,首先我們必須具備一點有關決定性别的機理的知識。

     在哺乳類動物中,遺傳上是這樣來決定性别的:所有卵子既能發育成雄性個體,也能發育成雌性個體。

    決定性别的染色體的攜帶者是精子。

    男性所制造的精子,其中一半生育女性,或稱為X精子;一半生育男性,或稱為Y精子。

    兩種精子表面看上去沒有區别。

    它們隻有一條染色體不同。

    基因如要一個父親隻生女兒,該基因隻要他隻制造X精子就行了;而基因如要一個母親隻生女兒,該基因隻要讓她分泌一種選擇性的殺精子劑,或者
0.06348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