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深紅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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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奈特哈特.缪拉的艦隊。

    在沒有接到皇帝下達出戰的命令,連和敵人接觸的機會都沒有的情況下,缪拉隻有在旗艦帕西法爾的艦橋上凝視着螢幕上一閃一滅的光點群。

     “缪拉一級上将,我們到這個戰場來不是為了吃飯盒的。

    我們一定要參加戰鬥,把那些共和主義者打倒在我們的炮火之下。

    ” 那些嗜血的年輕幕僚公然地表現出他們狂熱的興奮,向司令官如此一再地進言。

    缪拉輕輕地舉起一隻手制止了他們的話。

     “沒有皇帝的命令是不能胡亂移動艦隊的。

    再稍等一會兒,大本營應該會有指令下來。

    ” 話是這麼說,但是,缪拉不得不感到懷疑,皇帝沒有下命令實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在他灰色的瞳孔中,困惑的陰影正展開它的雙翅不斷地擴張着。

    缪拉所知道的皇帝應該早就對他下達迂回敵人背後或側面發動攻勢的命令了。

    以雙方這麼大的兵力差距,應該有這樣的可能性啊!缪拉此時也隻能像艾傑納一樣,除了了等待還是等待。

     帝國軍的攻勢出現了堪稱超乎微妙之上的混亂和空隙,對伊謝爾倫軍來說,他們才有了原本不應該有的餘裕。

     當奈特哈特.缪拉的幕僚們心不甘情不願地吃着他們不知道第幾個的飯盒時,在伊謝爾倫軍的陣營中,一個有着陽光跳躍般的綠色瞳孔的人駕着單座式戰鬥艇斯巴達尼恩回到戰艦尤裡西斯上。

    他從駕駛座上跳下來,快速地對跑過來的整備兵下了指示,然後立刻拿起牆壁上的通話器,打電話到艦橋上去。

     “尤裡安嗎?有件事你要好好聽着。

    ” “發生什麼事了,波布蘭中校?” “剛才有一道奇怪的通訊跑進我的座機裡。

    我想跟你報告,聽聽你有什麼樣的意見 ̄ ̄” “事情大得足以讓我的耳朵平靜下來嗎?” 尤裡安開了個玩笑,然而,他那年輕的表情立刻就變得尖銳了。

    敵人方面的通訊混亂使得波布蘭無意間得到一個消息。

    “皇帝生病了”這句話就夠讓人大吃一驚了。

     萊因哈特皇帝病倒了嗎?那個充滿着閃耀光芒霸氣和活力的萊因哈特.馮.羅嚴克拉姆将因生病而失去戰史上最壯麗的軍事成功嗎?尤裡安實在難以相信。

    而且他也不願相信。

    那種感情和楊威利被恐怖分子殺害時,對事件的不當性所抱持着的劇烈感覺有些相似。

    他總認為萊因哈特不應該是會因病而死的人。

     然而,現在似乎不應該太早下結論。

    萊因哈特雖然病倒了,但不一定是患了重病,也許隻是普通的感冒而已。

    尤裡安的那個師父曾經說過“如果我死了,一定是因為過度勞動而死的。

    尤裡安,答應我,如果我死了,就在我的墓碑上這樣寫着:‘這裡睡着一個被工作殺死的不幸勞動者’。

    ”說完還繼續睡他的午覺。

    但是,萊因哈特皇帝的勤勉度是楊的十二倍之多,在他的醫學字典上一定沒有“裝病”這個項目。

     尤裡安把幕僚集合到艦橋上來。

    這個時候,梅爾卡茲和亞典波羅也都乘着小艇到尤裡西斯上來了。

    就是因為戰線奇妙的膠着和通訊的混亂使得他們有這樣的行動。

     當波布蘭的報告被公開了之後,在場的人先是都安靜了下來,而打破沉默的是華爾特.馮.先寇布。

    他提出大膽的提案,把士兵送上帝國軍總旗艦伯倫希爾,直接擊斃皇帝萊因哈特。

     “兩年前的伊謝爾倫攻防戰時讓奧斯卡.馮.羅嚴塔爾元帥活着回去實在是一件很遺憾的事,但是,如果能拿下銀河帝國皇帝萊因哈特.馮.羅嚴克拉姆的首級的話,帳本上就會能有黑字出現了。

    ” 先寇布說話的口吻就像在果園是摘下蘋果一樣輕松。

     如果皇帝卧病在床的話,這件事就可以充分攪亂帝國軍的步調,一旦逼近伯倫希爾的話,帝國軍因恐皇帝受害,必定會手忙腳亂地出手阻擋,到時就會産生空隙了。

    這個提案與其說是一種戰術,倒不如說更像一場賭博,但是,若是這個大好時機流失的話,将來就再也找不到更好的機會了。

     尤裡安的心一邊搖晃着,一邊漸漸收縮了起來。

     “梅爾卡茲提督的看法呢?” 被比自己年輕四十歲以上的年少司令官一問,以前被稱為帝國軍宿将的老提督認真地陷入了沉思。

    過了一會兒,他那淡淡地分析現狀的聲音流過每個人的耳邊。

     “如果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我們似乎也可以維持一場不敗的戰争。

    帝國軍的行動出奇地遲鈍。

    我們後退了,他們也不來追擊。

    可是,如果我們就這樣回伊謝爾倫,戰力僦會更加減少。

    下一場仗就會比現在更吃力。

    ” 梅爾卡茲說到這裡就停嘴了。

    先寇布大聲地點點頭,拍着兩手。

     “決定了。

    我們就跳進那艘美麗的伯倫希爾,将皇帝的首級拿下來!” “去死吧!皇帝!” 幾個年輕的幕僚異口同聲地唱和着。

     “那麼,我也去。

    ” 對于尤裡安的主張,先寇布皺起眉頭。

     “喂喂,這可是肉體方面的勞動啊!這是勞動者賺取超過勤務津貼的機會,全軍的總司令官不可以橫加阻撓。

    你就學學楊提督,坐在指揮座上,蓋着扁帽睡你的覺吧!” 不過尤裡安可不是開玩笑的。

     “我也一起去,否則我就不贊成這件事。

    我的目的是和萊因哈特皇帝談判,而不是殺害他。

    請你不要會錯意了。

    ” 幾秒鐘的沉思之後,接下來便是苦笑,先寇布接受了年輕司令官的主張。

     “——OK,尤裡安如果你想先和皇帝面對面的話,你就做吧!你是要恭恭敬敬地跟他說話呢?還是要把戰斧揮向那有着金黃色秀發的頭顱,使它變成一個大血球呢?” “我是希望在談判之後還能活着回來,可是,帝國軍一定會有他們的藉口吧?當我滿足了帝國軍貪欲的胃口時——” 尤裡安的視線攫住了青年革命家。

     “為防萬一,我現在指定中将是繼任的革命軍司令官。

    當然,提督是要留在尤裡西斯上的,拜托你了。

    ” 吃了一驚的亞典波羅想抗議,但是,賦予尤裡安命令權的可以說就是他自己。

    所以,他也隻能乖乖接受了。

     一提到肉搏戰,“薔薇騎士”連隊就像爆發時的火山一樣充滿了活力。

    尤裡安和波布蘭、馬遜也加入行列,在候客室穿上裝甲服時,連隊中的一員大聲地叫着。

     “再也沒有比這個舞台更大的了。

    我們就築起留給後世開眼界的屍山血河吧,中将!” 華爾特.馮.先寇布用一隻手整理着發型,一邊微笑着。

    他那種像是把勇敢結晶化了的笑容是部下們最信賴不過的了。

     “不,屍體隻要一個就可以了。

    隻要萊因哈特.馮.羅嚴克拉姆的屍體就夠了。

    那個世界上最美麗、最貴重的屍體 ̄ ̄” 先寇布的視線一轉動,攫住了一個少女的身影。

    一個把飛行頭盔挾在腋下穿着飛行裝的十七歲女兵。

    她那淡紅茶色的頭發和充滿活力的藍紫色瞳孔實在叫人印象深刻。

    在一陣陣的帶着好奇和好意的口哨當中,卡特羅捷.馮.克羅歇爾站在亞麻色頭發的年輕人面前,直直地凝視着他褐色的眼珠。

     “尤裡安,你要小心。

    你是個優先生,但有時候卻又顯得不得要領。

    可别丢下我們啊。

    ” “可是,你并沒有阻止我呀!” “不能阻止啊!一個會因為女人出言阻止就放棄原來念頭的男人絕對守護不了自己的家人的。

    ” 卡琳閉起了嘴唇,裝出了對自己的表現力之不足感到焦躁的表情。

     “不要離開華爾特.馮.先寇布。

    母親說過,隻要雙腳在地面或地闆上,再也沒有其他的男人比他更可靠的了。

    ” 卡琳的視線和先寇布的視線撞個正着。

    “薔薇騎士”連隊的第十三代連隊長興味盎然地看着繼承着自己遺傳因子的少女,堆起了笑容。

     “受美人之托是不能說不的。

    ” 然後他拍拍尤裡安的肩膀,又對少女笑了笑。

     “對了,卡琳,我也有一件事拜托你。

    ” 說來無情,但卻又是事實,這是先寇布第一次叫女兒的名字。

    卡琳無法做到父親百分之一的平靜,她僵硬着表情和聲音,全神貫注着。

     “什麼事?” “戀愛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但是要生孩子一定要在過了二十歲之後。

    因為我不想才三十幾歲就當外公。

    ” 四周穿着裝甲服的人群爆出了哄堂大笑,尤裡安和卡琳則同時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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