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有夢為馬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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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到拉薩做我們的合夥人,然後跟着我們一起在街頭賣唱。

    我那時聽他唱歌,驚為天人。

     那時,我們跟人搶生意,右手邊經常是一堆安多的喇嘛們,他們在念經,人家給他們布施。

    我們就坐在他們旁邊,因為别的地方城管會管。

    我們在旁邊唱我們的歌,大家有時候會較勁兒,每當我們這邊有人放下了一塊錢大票的時候—那時拉薩是不認鋼镚兒的,非常流行一毛一毛錢。

    如果那時有人給我們放一塊錢的話—右手邊的大德們會微笑着把念經的速度突然加快:那摩赫拉達拉哆啦呀葉……(大悲咒)。

    而我們也會換一首更快的歌,比着唱。

    很有意思的是,我們後來和安多喇嘛們玩得挺好。

     當年我對趙雷說:“趙雷,你這麼好的嗓子,這麼好的創作能力,這輩子如果被埋沒太可惜了……”這麼多年過去了,從當下來看,他果真被埋沒了。

     浮遊吧倒閉以後,趙雷一路流浪去了麗江,他下定決心排除萬難,要在麗江重新支起“浮遊吧”這塊招牌……後來,他所有的錢被人騙光了,一路流浪回到了北京。

    再後來,他迫于生計“堕落”了,他去參加了快樂男生的選拔,進了總決賽二十強。

     在我來看,他一個流浪歌手出身,經過了那麼強的市場驗證,他唱的歌讓那麼多在路上的人真心喜愛,趙雷不紅,天理難容。

    但他終歸還是要輸,因為他長得不是偶像派,他輸給了這個浮躁的時代。

    他現在的生活依然很艱難,很多時候甚至要繼續當流浪歌手,但他自己并不是多麼在乎。

    隻要還有民謠音樂,就能讓他有内心強大的力量。

     成子是另一個流浪歌手,當時我們一起在拉薩賣唱。

     他跟我一同經曆過一點兒生死。

     有一天,我們在拉薩街頭賣唱,那天生意非常不好,大約是中秋節前,下着小雨,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地拍—很冷。

    這時有一輛獵豹汽車停在我們面前,岡日森格,漢語名字叫王東的一個小夥子下來問:“納木錯去不去?” 我們說,去啊,免費請我們蹭車,誰不去啊,不去不就二了嗎? 車開了好一會兒,我們才想起來,那天我們穿的都是單衣單褲,車再開回去讓我們穿衣服已經不太現實了。

    開到半夜,過了當雄,到納木錯山路上的時候,天下起了大雪。

    雪一直下到車身的一半,把窗子埋掉了一點兒,我們被埋在雪堆當中,氣溫下降得很快。

    天公偏偏作美,那輛車的暖氣也壞掉了。

    而我跟成子,還有二寶,是還沒有吃飯的。

     現在想想,那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幾個瞬間之一。

    我那時想,哎喲,居然有機會可以遭遇到這種危機情況,太妙了。

    我們把車窗搖開,把雪撥開,爬出去玩。

    我們半陷在雪地裡打滾兒,打完一個滾兒之後,把汽車的後尾燈撥弄開一點兒,燈光射出來一小片扇面,然後我們在扇面裡邊跳舞,跳了半天之後,我們爬回車裡,把衣襟解開,然後緊緊抱在一起取暖,就這樣挨了整整一宿,居然沒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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