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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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往來,甚至養成了旁人在他面前對這層關系皆諱莫如深的習慣。

    像今天打這樣的電話實出無奈,亦屬首次。

    雖遠隔千裡,畢竟知道那個兒子就在電話機旁。

    打電話前,打電話時,方步亭閃電般掠過種種猜想,就是沒有想到,聽說是自己的電話,這個兒子竟以這種方式離去。

    這一記摔門聲,不啻在方步亭的心窩搗了一拳! 方孟韋的記憶裡,從來沒有見過父親這樣的失态!他想走過去,卻又不敢過去,隻聽見父親手中話筒裡崔中石那上海口音的國語依然在講着話。

     他忽然覺得,崔中石電話裡的聲音是如此不祥! 崔中石一個人仍然對着電話:“行長不要多心。

    沒有的,不會的。

    接您電話的時候,孟敖已經在門邊了。

    正要走,他早就說要走了……” 話筒那邊還是沒有接言。

     崔中石隻好說道:“行長,您要是沒有别的吩咐,我就挂電話了。

    我明天的火車,後天能回北平,見面後詳細向您彙報。

    ” 那邊的電話這時挂了。

     輪到電話僵在崔中石手裡了,也就瞬間,他輕輕地把話筒擱回去。

    望了望臨街的窗戶,沒有過去。

    無聲地輕拿起桌上寫有字迹的紙,走向了衛生間。

     209房間内。

     站在窗邊那青年:“方孟敖上車了。

    ” 速記筆寫下了以下一行字樣: 9∶46分方孟敖摔門去崔未送(電話中勸方步亭方父子隔閡甚深!) 樓下傳來了吉普車開走的聲音,窗口那青年放下了撩起一角的窗簾,回頭見桌前的青年正指着竊聽器上的轉盤。

     轉盤上的磁帶剩下不多了。

     窗口那青年輕步走到一個鐵盒前拿出一盒滿滿的空白磁帶,向竊聽器走去。

     國防部榮軍招待所食堂外,跟随方孟敖的軍人在院門外便站住了。

     方孟敖一人走進中竈食堂的門,一怔。

     他的二十名飛行員都換上了嶄新的沒佩領章的飛行服,戴着沒有帽徽的飛行員帽,每人左胸都佩着一枚圓形徽章,分兩排整齊地站在食堂中央,見他進來同時舉手行禮。

     方孟敖望着這些十分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面孔。

     所有的手還五指齊并在右側帽檐邊,所有的目光都期待地望着方孟敖。

     方孟敖不忍再看這些目光,眼睛往一旁移去,發現桌椅都已收拾幹淨,排在牆邊。

    自己原來那張幹淨的桌布上,整齊地疊有一套飛行夾克服,一頂沒有帽徽的飛行官帽。

     曾可達還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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