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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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了,而是在深情地聽着。

     ——他們當然不知道,這首歌在他們隊長的内心深處掩藏着多少别人沒有的人生秘密和況味。

    而這些都和歌詞裡所表現的男女愛情道是有關其實無關! 此時,在中央銀行北平分行行長室,一夜未睡的方步亭從燕大醫院回來便端坐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閉着眼,像是在小憩,心事更是紛纭。

     謝培東進來了,雖知他閉着眼根本沒睡,還是輕輕地欲從門口退出。

     “你對傅作義今天早上的講話有何理解?”方步亭睜開了眼,像望着謝培東又像沒望着謝培東,也不問電文電話的事,冒出這句話來。

     “傅作義将軍的講話我沒有聽到。

    ”謝培東收住了腳,走向方步亭,到桌旁習慣地收拾公文賬冊,“拟完給央行的電文,我就一直在給南京打電話,崔中石還是沒有聯系上。

    ” 方步亭仍然說着自己的話題:“傅作義的聲明全是同情學生的話。

    美國人的照會昨晚肯定也發給他了。

    學生是不能抓了,戒嚴又依然不解除。

    滿城饑荒,商鋪關張,市民不許出戶,家家揭不開鍋。

    到時候就不止是學生了,加上那麼多百姓,餓極了的人比老虎還猛啊。

    等吧,等南京方面少的和老的那幾派把被窩踹穿了,民食調配委員會參與走私的軍政各界,總有幾張屁股要露出來。

    ” “這床被遲早會要踹穿的。

    隻要我們穿着褲子就不怕。

    ”謝培東到底正面回接方步亭的意思了。

     “你不怕我怕。

    ”方步亭的目光還是那樣,像望着謝培東又像沒望着謝培東,終于要說到最揪心的事了,“崔中石管的民食調配委員會那本爛賬你最近去看了沒有?” 謝培東:“行長打過招呼,那本賬隻讓崔副主任一個人保管。

    ” “失策呀!”方步亭這一聲是從丹田裡發出來的,“如果美國人的情報是從我們這裡漏出去的,他崔中石到底想幹什麼呢?” 謝培東停下了收拾賬冊的手,卻并不接言。

     方步亭也沒想他接言:“隻有一個原因,共産黨。

    不要那樣子看着我。

    你想想,這三年都是誰打着調和我們父子關系的幌子去跟孟敖聯系?那個逆子是膽子大,可膽子再大也不至于公開違抗軍令命令一個飛行大隊不炸共軍。

    除了共黨的指使,他個人不會這麼幹。

    空軍那邊我花了多少心思,不讓他再駕飛機打仗,安排他到航校任教,就是怕他被共黨看上。

    中統、軍統那邊我都詳細問了,沒有發現任何有共黨嫌疑的人跟他接觸。

    要說有,那就是我自己安排的,崔中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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