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龍劍争鋒鑼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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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道兩旁的彩衣衛士,劍如匹練之快掃過來。

     姚秋寒輕笑一聲,移身又落在前面馬背上。

     但七位彩衣衛士并非普通劍手,他們分出三位作開路前鋒,四位各護着四匹白馬。

    姚秋寒身落馬背,劍先貼着馬背如流星,猛掃下盤,另一柄長劍卻直掃上路,雙劍合擊狠辣絕倫。

     姚秋寒哈哈一聲長笑,人如巨鶴般沖天而起,躍上轎車之頂。

     這時轎車疾如箭發,姚秋寒這幾手交接,驚險萬端。

     眨眼之問,但馬轎車已沖過楊廣如等人衆圍,落荒疾奔。

     姚秋寒上了車頂後,突聽轎車内傳出藍衣女刺耳的厲叫道:“九号還魂人,前來殺這人。

    ” 顯然藍衣女已看出彩衣衛士,沒有一個人單獨是娆秋寒對手,所以出聲招呼三個還魂人之一,過來殺害姚秋寒。

     要知道車上無法容納多人,彩衣衛士眼看姚秋寒上了車頂,不禁擡眼望着出神。

    姚秋寒朗聲笑道:“現在馬車已馳離三四十丈外,還魂人大概無法遭受你控制了,現在你還不命人停車,我可由上面擊破而下……” 馬車繼續奔馳着,車内藍衣女人冷笑一聲,道:“還魂人,千裡之外皆能聽我指喚,九号還魂人巳追來了。

    ” 姚秋寒聞言回頭一瞥,但見後面一條紅影,疾如離弦流矢一般,向馬車疾追過來。

    刹那間,已到三四丈外。

     姚秋寒這―驚非同小可,迅快的翻手拔出無名飛龍劍。

     一聲厲嘯劃空而過,九号還魂人恍似幽靈般,飛上了車頂,長劍一招,“白鶴亮翼”,斜劈橫掃過來,一派淩厲霸道之氣。

     姚秋寒震驚至極,看出這招劍式,是武當派五行劍絕招,趕忙亮出“翻雲覆兩”,冷芒電閃,撩劍點胸。

     九号還魂人怪嘯一聲,長劍變為“欄江截鬥,迎斬姚秋寒握劍右臂,中途變招”潮泛南海“,劍光如一匹長絹卷舞而下。

     這幾招劍式,全是武當派劍法,姚秋寒被他淩厲劍勢猛逼地連退了兩步,接近車頂邊緣。

     “閣下是武當派的哪一人?” 姚秋寒厲聲喝問着,無名飛龍劍展開了狂風驟兩般的攻勢,逼住九号還魂人進逼攻勢。

     刹那間,冷風四起,劍氣漫天,直若浪翻波湧一般,這種别開生面的打鬥,真是武林罕見。

     車内傳出藍衣女的聲音,說道:“你的眼力不錯,他是武當派的人,是位已經死去,而告還魂的武當前輩。

    ” 姚秋寒真不相信她的話,叱聲喝道:“胡說八道!哪會有人死去而再複活的道理。

    ” 車内藍衣女輕笑道:“你武功極高絕頂,夠标準裝造還魂人。

    待你死在九号還魂人劍下,我也可讓你複活人間……” 姚秋寒愈聽心愈亂,還魂人劍招攻勢,更見淩厲霸道,有幾劍逼得姚秋寒差點下車去。

     車内藍衣女似乎要分散姚秋寒心神,繼續說道:“…… 當你死後,又複活人間的時候,過去一切記憶,盡告喪失,隻知道盡忠我,為我驅使,變成有軀體無靈魂的人……“ 姚秋寒吼聲喝道:“滿嘴鬼話連篇,這分明是你運用藥力謀害武林豪傑……” 這時候雙方已拼鬥了六七十招,九号還魂人似乎感到不能擊敗姚秋寒,心頭大怒,厲鬼般一聲長嘯,劍演武當連環斷魂劍。

     劍招出手,如一團冷飙掠空,但見千萬條銀蛇耀目,當頭卷下。

     姚秋寒稍微一松弛心神,劍光一閃,右腿被刺中一劍,入肉三分,鮮血淋漓,總算他臨危不亂,應變夠快,在這電光石火的刹那間,左手一吐内勁,擊中九号還魂人左肩,人疾向右前方跨出一步。

     姚秋寒當今功力深厚,舉手投足間,足可傷人性命,那知他左掌擊中還魂人左肩,隻不過将他擊退半步。

     這一驚當真非同小可,還魂人果然堅愈金鋼,刀槍不入。

     還魂人吼聲怪嘯,一劍又劈到。

     姚秋寒大喝一聲,提起全副心神,閃過一劍,立還顔色,蓦地劍演連環三招,劍如雲龍複雨,九号還魂人頓時被籠罩在一片光幕裡。

     姚秋寒這次反守為攻,車内又響起藍衣女的聲音,嬌脆問道:“閣下武功過人,是我平生所罕見,不知是誰人門下?” 姚秋寒心神集中到運劍攻敵,不答所問,那三劍逼退還魂人三步,喝問道:“閣下是武當派那位前輩?若不再答話,恕我手下不留情了。

    ” 車内藍衣女格格嬌笑一聲, 道:“你這人真是怪得很,明明知他是還魂人,偏偏要逼他說話。

    ” 姚秋寒心想自己要撕開還魂人之謎,除非将他面上紅紗撕下。

    想着,無名飛龍劍如一道銀虹,若劈若點掃去。

     九号還魂人在這招劍下,似乎着了慌,舉劍一橫,想封住這一劍,那知姚秋寒手中這柄劍,乃是上古神兵利器,削鐵如泥。

    隻聽得一聲金鐵交響,還魂人手中長劍,被姚秋寒削成兩截。

     還魂人手中劍被截,象似怔了一怔,姚秋寒劍若神龍出水,猛地往還魂人蒙面紅紗挑去。

     無名飛龍劍,劍鋒犀利,冷芒過處,紅紗裂散。

     九号還魂人的面孔,全部暴露無遺。

     隻見是位發挽道鬓,面容清瘦,胡須三寸,膚色雪白沒血色的道人。

     姚秋寒乍見這張面容,混身一陣顫抖,道:“你……你是雲鶴道長……武當掌門雲鶴……” 突然身後傳來一縷冷寒語音,按道:“不錯,九号還魂人正是中原七劍之一的武當派掌門雲鶴道長。

    ” 姚秋寒正待轉身望去,忽覺背後“天機”穴一麻,整個人已經昏迷不醒人事。

     不過在剛一瞥還魂人面前的刹那間,姚秋寒腦海内許多不解的疑題,已告解決。

    但也帶來了很多很多新的迷惑。

     馬蕭蕭,車辚辚。

     昏昏沌沌之中,姚秋寒不知被馬車帶了多遠,帶到什麼地方?…… 高峰流泉,蒼松滿山。

    隐隐約約傳來一陣陣燕語莺聲。

     姚秋寒醒轉來,睜開虎目坐了起來,身處一間房子的床上,他怔了一怔,盡力的回憶着過去……一切記憶,清晰映入腦際。

     姚秋寒一驚,暗道:“我可被藍衣女制成還魂人了嗎?……” 他思索良久,自己并沒如同藍衣女所說,被制成還魂人,腦智記憶力全部喪失的情形。

     “那麼自己尚未被制成還魂人。

    ” 姚秋寒在這刹那間,腦海裡已迅速泛起一絲逃走之意。

     突然一陣嬉笑,燕語莺聲,向這邊傳了過來。

     姚秋寒心頭一震,很快忖道:“自己無論如何不可讓藍衣女知道我已經蘇醒過來了……”想着,他又倒在床上假裝入睡。

     一陣細碎腳步聲傳來,倏地,四個垂髻小婢,伫立門前,另外一個絕色麗人,白緞繡紅,灑金上衣,紅羅裙,滾白邊。

    被兩個年齡較大的綠衣小婢挽扶着,楚楚動人地走進室中。

     姚秋寒直待聽她們腳步聲去遠,方才又睜開了眼睛。

     “怪了?她為什麼對自己歎息?” 一聲幽怨短歎,又勾起姚秋寒無窮思潮。

    姚秋寒愈來愈覺不對,那女人好象不是奇醜公主南宮琪美。

     落日西沉,夜色降臨。

     室内沒燈,顯得非常昏暗,“咔”地一聲輕響。

     姚秋寒要坐起的身子,迅快又倒卧下去,果然一條人影緩緩由後室走了過來,…… 黑衣女子既然要行刺我,怎麼又被人刺殺…… 他心念回轉,思慮很久……不知過去了多少時間。

     山風松嘯如湧,起自天籁,突然一縷低沉弦音琴音,随風飄來,若斷若續,隐隐可聞。

     姚秋寒霍然一驚,由沉思中清醒過來。

     傾耳細聽,那是琵琶,音韻九曲百轉,悱側纏綿動人。

     姚秋寒霍地站起了身子,緩緩步出室外,那是一條白石鋪成的甬道,兩側植滿了山花、矮松。

     他不是被琵琶聲所引,面是這種奇絕迷離怪誕的事,使他要一探究竟,到底這是什麼地方? 走過這所小院子,甬道盡頭,是一座精巧的客廳,鋪着地氈,天藍的窗椽,物具擺設,件件精緻古雅。

     可惜是樓空無人,廳内蠟燭明亮,四周空蕩蕩的,沉寂中顯出一絲陰森恐怖,姚秋寒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緩步走過客廳。

     客廳右側,一道園門,門外長廊曲欄,小橋流水,雅緻悅目,極盡玲珑之妙。

     微風飄送,清香四溢,是所花園。

     蓦然一擡頭,看見七八丈外一座欄幹閣樓,燭光搖閃,一條絕麗的影形,背窗而坐,琵琶聲,就由閣樓中飄傳出來的。

     姚秋寒一怔,迅快的閃身到一株花影樹下,虛掩着的身形緩緩移步走去。

     琵琶夜鳴,動人心弦,弦聲凄絕,如泣如訴,象似天下無限傷心事,盡都流露琵琶中。

     姚秋寒腦海裡迅快的推忖道:“她大概就是奇醜公主南宮琪美了!” 他在馬車上被藍衣女從背後點了“天機”穴,到現在姚秋寒一心一意認定自己是她的俘虜。

     蓦地裡,樓上人兒,櫻唇輕啟,蓮舌轉動,吐出一縷幽怨清香,混入了琵琶聲中。

     琵琶弦音忽停。

     她突然站起嬌軀,玉手輕揮,铮然一聲。

     那琵琶弦斷的聲音。

     姚秋寒怔了一怔,暗道:“她為什麼自斷弦線……” 突然花園一角,響起一個清朗的聲音,說道:“琵琶弦斷,曲盡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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