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英雄誰是英雄?(陳釀三國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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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孫權雖稱“先主”“大帝”,但已貶入下一級别的“傳”了。

    如按“紀”寫戲,曹操最受優待,自然不會是大白臉。

     但請諸君特别注意的是,構成三國正史内容的,還包括南朝裴松之“奉旨”作注,征引的二百餘種公私史籍。

    最後給曹操塗成大白臉的“基因”,正是源自裴注,以及沿此而來的曆代無數民間藝人創作的“三虛”。

     比如陳志說曹操“少機敏,有權數”,裴注就引《曹瞞傳》說他“少好飛鷹走狗,遊蕩無度”,叔叔屢次在他爹面前告他,曹操就故意裝中風,讓叔叔告訴爹。

    老曹急呼他出來,發現一切正常,問何故,小曹說“初不中風,但失愛于叔父,故見罔(陷害)耳。

    ”“自後叔父有所告,嵩(曹父)終不複信。

    太祖于是益得肆意耳。

    ” 不知如今欣賞曹操,又身為家長的朋友,如何看這段故事中欺父誣叔的小曹操? 再比如,陳志寫董卓進京後“欲與計事”,隻說曹操“變易姓名,間行東歸”。

    裴注則引《世說新語》說曹操投呂伯奢,“備賓主禮”以後,曹“自以背卓命,疑其圖己,手劍夜殺八人而去”,和孫盛《雜記》“……既而凄然曰:‘甯我負人,毋人負我!’遂行” 的結語。

    不知如今贊揚曹操,又喜歡交友的朋友,如何看待這段故事中身為貴客,卻因疑心而盡殺主家的曹操? 類似的細節差别還有,但關鍵也正是“細節差别”。

    正是這種差别才使人們做出了相反的判斷,尤其是“甯我負人,毋人負我”一句話,可謂曹氏性格的點睛之筆,損透了。

    中國自古有“摩頂放踵,以利天下”,以極端犧牲精神奉獻他人的墨子,也有“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也”,以極端的“不利他”名言著稱的楊朱,正是有了曹操此語,才出現了這樣極端”損人利己”的警世名言。

    後來《三國演義》和戲劇《捉放曹》都扣住這句話,鋪墊加工,給觀衆留下深刻印象。

    說實話,曹操的白臉,也正是在這時侯才塗上去的。

    這難道是“正統觀念”的偏見,和“文學形象”的歪曲,才使曹操出現了正負兩個映像嗎? 南北朝為何出現大量的貶曹記載,原因也複雜,中華書局《三國志》校點本的“出版說明”雲:”東晉之後,史料的發現已經漸漸多起來了”,可以補正陳志之缺失。

    我想還去除了陳壽“為尊者諱”的忌憚。

     曹操下過“求賢令”,但後來又殺過不肯為他所用的名士彌衡(“借刀殺人”一語典故出處),殺過不肯為他專用的名醫華陀,殺過聰明勝他一籌的名吏楊修。

    到他子孫時,“九品中正”的門閥制度代替了舉薦賢才,“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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