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釀三國(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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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見仁見智,對曆史人物和事件的解釋會有不同,這正是曆史魅力之所在,同時也給曆史題材創作提供了充分的空間。

     一部二十五史,人們談論得最多的就是《三國志》。

    它還是首先搬上戲曲舞台,同時又被說部編演為小說的,明人談論“四大奇書”,《三國志演義》就名列榜首。

    它是曆史,是小說,但是又不僅僅是曆史,是小說。

    經過千百年來的流傳,演變,沉積,延伸,擴展,再流傳,再演變,再沉積,再延伸,再擴展,已經上升為一種内涵豐富,意味深邃,意蘊無窮的文化了。

    至今人們猶津津樂道于此,無論茶餘飯後的閑聊,還是正襟危坐的講壇,仍然在品嘗回味這壺陳釀。

    隻是時與勢移,味道反而愈加醇厚,而各人所得,也愈加不同了。

     曹操《短歌行》有“何以解憂,唯有杜康”之句,為古今酒徒所宗,遂引發了河南伊川酒廠和汝陽酒廠的商标紛争,兩家争相拿電視劇《三國演義》中飾演曹操的藝員作形象招牌,正應了那句“鹬蚌相争”的老話。

     但領略曆史文化的陳釀,并非喝酒知味,借以忘今。

    蘇子美以《漢書》下酒者,讀至張良博浪椎擊秦,惜乎擊之不中,滿引一大白。

    又至與劉邦會,慨歎君臣際遇,再舉一大白。

    (見龔明之《中吳紀聞》)讀書知味,就别是一番境象。

    而裴松之注《三國志》引《江表傳》:“與周公謹交,若飲醇醪,不覺自醉。

    ”,交友而知味,則是一個更高的境界。

     近年來我的興趣逗留于此,多少與中央電視台的邀約有點關系。

    88年和95年為策劃制作三國方面的節目,曾有機會“行萬裡路”,兩度走訪三國時代的遺址和後續文物。

    89年和97年訪問澳洲和台灣,也都以此題作過學術講演,目前還正在寫一部專著。

    本書所輯,兼及其他方面的問題,都是陸續應報刊之約,拉雜寫成的。

     性本疏懶,不複“倚馬”之才思;薄發淺見,猶以“厚積”為自嘲。

    讀者諸公知我罪我,端賴見仁見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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