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絕”與“奸絕”(陳釀三國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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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自比于管仲、樂毅”,管、樂也屬于這一系列。

    此外還有孫子、孫膑,往下數,還有輔李世民的徐茂公,佐朱元璋的劉伯溫,最為人們樂道。

    《水浒傳》裡的“智多星”吳學究,顯然也是仿照這個系列塑造出來的。

    其中姜尚在唐、宋時代還享受與文宣孔子相當的“武聖”待遇,他的“武成王廟”裡供奉的就有這些同伴。

    不想關羽異軍突起,後來居上,但已是後話,不表。

    中國對智慧人物的崇尚,多在兵家中,尤以春秋戰國和曆史大變動時期出現的代表人物為甚。

    陳壽曾批評諸葛亮“應變将略,非其所長”,“于治戎為長,奇謀為短,理民之幹,優于将略”,從純功利角度看,也有一定道理。

     說又說回來,諸葛亮在漢末躬耕南陽,本來不一定非要出山的,盡可以象他的朋友司馬徽、崔州平等那樣,“苟全性命于亂世,不求聞達于諸侯”,三國争雄,幹他鳥事?但他出山輔佐的恰恰是三方中最弱的,而且正在哭(不僅是苦)無立錐之地的當口。

    沖這一點,他這就不是那種好打“太平拳”,喜歡扶強淩弱,“見勝兆則紛紛聚集,見敗兆辄紛紛離去”的主兒。

    以後三家鼎足,連年用兵之際,又值荊州受到孫吳失信偷襲,劉備意氣用事招緻彜陵慘敗,以蜀國兵員匮乏,地處偏遠,交通不便的劣勢中,猶能獨立支撐局面,而且堅持東和北伐的《隆中對》大戰略,在世之日,使司馬懿隻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這兩下子就不是一般人幹得了的。

    這種智慧,曆史上能夠達到的不多。

    何況他從來不是尋章摘句的腐儒,精通科技,“長于巧思”,論進攻他改進了“連弩”,論防禦他設計了紮馬釘,後勤供應他發明的“木牛流馬”,至今仍然使人感到神秘。

    正是這些新型技術,才使他雖然勞師遠征,仍然以攻為守,堅持到底。

    所以盡管後人痛惜他“出師未捷身先死”,但依然承認他屬于“内聖外王”,也就是道德崇高,事業有成的典型。

     諸葛亮不僅名垂後世,而且當時就受到民衆的愛戴,《三國志》記載他死時“黎庶追思,以為口實”,“百姓巷祭,戎夷野祀”,到處都在開追悼會。

    成都的祠堂,就是當年建起來的。

    數十年後,“梁、益之民咨述亮者,言猶在耳。

    ”滅蜀以後,晉武帝還派專人去了解總結諸葛亮的治兵之法。

    能得到敵手這樣的敬意,也就“不白活一回”了。

    據說東晉時大将桓溫到蜀,還找來一位當年曾是侍候諸葛亮的小童(猶今日所言“身邊工作人員”)的百歲老翁,想問自己比諸葛如何,老翁回答頗妙:“諸葛在時,不覺其異。

    自公殁後,無人能比。

    ”(殷芸《小說》)可見他确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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