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說”與“演義”——陳釀三國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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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山女》詩,描繪當時佛道兩家以俗講技藝打擂台,争奪聽衆的激烈情況:“街東街西講佛經,撞鐘吹螺鬧宮廷。

    廣張罪惡恣誘脅,聽衆狎洽排浮萍”,等到道教說書藝人華山女兒出來後,即“訇然振動如雷霆”,“觀中人滿坐觀外,後至無地無由聽。

    ”這就是公開的競争。

    不要小看這“俗講”,這就是中國說書和白話小說的老祖宗。

     觀衆的需求和愛好就是市場。

    中國有“文化市場”,并不自今日始。

    白居易,柳永的作品當時都有市價,李漁入清後棄功名衣冠,以經營私人的芥子園“出版公司”和編導演戲曲流動演出為生,鄭闆橋還自書“潤筆”價格,明碼實價,童叟無欺,這些人都名顯當代,光耀後世。

    以編著“三言”聞名的馮夢龍分析唐宋小說的區别時說:“唐人選言,深于文心;宋人通俗,諧于裡耳……天下文心少而裡耳多,不通俗其能可乎?”可見有能通于“裡耳”(用今人之話,應該說是文化市場的消費大衆)之俗,才是占領文化市場之大焉者的不二法門。

     當然任何市場都需要多元,都需要引導,文化市場尤其如此。

    明人又有一句話:“話須通俗方傳遠,語必關風始動人。

    ”(《京夲馮玉梅團圎》)現在看來,這裡的“話”指表現方式,包括象電視劇這樣依賴技術傳播的表現方式,是必須在“通俗”,即大衆“喜聞樂見”上下功夫的;“語”是内容,“風”同“諷”,内容必須有益于世道人心,才能打動感動消費大衆。

    考慮到提出者已經是500年前的古人,這種總結相當透僻。

     咬文嚼字地說來,《三國志通俗演義》所以叫“演義”,就是透過“七實三虛”的史實人物故事傳述(即“演”),表達出褒貶懲揚的曆史價值取向(即“義”)來。

    “戲說”則是另一種“姑妄談之”的方式,從這個意義講,《西遊記》就可謂“戲說玄奘”。

    玄奘取經在佛教史、中外交通史和文化交流史上,都可謂驚天動地的大事件,但這部小說的人物故事顯然都與史實無關,不過借玄奘這個曆史人物和取經曆程的大緻故事作為輪廓,抒寫作者的看法感慨。

    我以為《戲說乾隆》會寫戲,所以熱鬧好看,但卻不俗,清代鹽、漕兩幫淵源及貢繡等曆史掌故叙來頭頭是道,其中自有作者的曆史觀,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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