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 章 兩代血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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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室内灰塵四落,将懷中嬰孩一遞,送至德芳懷中,沉聲道:“十年來,愚兄為宏揚本門,奉師尊之命,結盧于長白山中,兩年後收得一徒,如今,你又要愚兄步帥父之後,為你安家育孤嗎?” 安德芳一聽,大驚失色,仔細一看嬰孩雙臂,一對赤銅镯子耀目生光,“安琪”兩字,赫然在目,失聲呼道:“英妹……” 德本搖頭歎息道:“自你困居石室之後,師父即派愚兄下山,處置你所留之風流孽債,愚兄潛身入趙府時,隻見門庭寂靜,深院一片蕭條,時值夜深,有一房中傳來兒啼之聲,愚兄就窗觀看,原來燈光下一個使女徘徊走動,手中所抱正是此子。

    ” 德本一指嬰孩道:“愚兄閃身進入,使女大驚欲呼,愚兄乃阻之,并加以說明一切,她自稱春梅,是趙小姐貼身女婢,聽我之言,知是神蕭震九州安德芳之師兄,乃告以趙小姐之事……” 安德芳緊緊握住師兄胳膊,呼吸短促,顫聲問道:“師兄,春梅說了什麼,師兄,說呀!” 德本極力忍住激動,緩緩地道:“趙小姐自你不告而别,終日以淚洗面,其父母異而詢之,終将此事吐出,其父母半生僅此掌珠,不忍痛責,且知男者系江湖正道之少年豪俠,乃寬慰之而暫待你早日前往提親,以期團圓。

    ” 德本長歎一聲,看看德芳及嬰孩,聲帶微顫而言道:“趙小姐臨褥難産,雖嬰兒無恙,但母體卻緻血崩,又因憂愁過甚,身體孱弱,引起嘔血之症。

    越日而香消玉殒。

     愚兄聽春梅說小姐臨終時,頻頻呼喚你名,心中為癡情所感,乃将嬰孩抱回山中……” 德本注視師弟表情,隻見他木然無言,不淚亦不動,知是哀傷過度,神志昏迷,乃取出二粒培元丹納其口中,一拍其背喝道:“師弟,你所學之靜思安慮得,難道要盡棄前功嗎?父母之仇待報,豈能因嬌妻之死,而毀去大好前程,忘卻血海深仇?” 安德芳凝注德本良久,跪下向師父之靈再拜,轉過來朝德本頓首者三,返身往洞外縱出,躍下山峰,瞬息間消失身影。

     德本呼噓歎息,兩點清淚,垂頰而下,微風飒然,飄出了他的喃喃之聲:“阿……彌……陀……佛……” 卻說哀牢七兇之首白恒,自黃山一役,雖報得仇恨,然七人僅得仨人生還,以四換一,可謂損失慘重,故敗興回到雲南哀牢山,重新潛練,預備重入江湖,與俠義者争一日之長短。

     殆至風流書生朱丹到達,傳達海外百邪神君之意,謂将于斯地為發揚魔教基地,囑之預為布置,乃招集江湖敗類,黑道煞星,将哀牢山劃成築地。

    預備挑起江湖風波,掀動無邊殺劫。

     正是一個風高月黑之夜,哀牢後山的密林中,“嗖”的飛起一條黑影,疾如飛矢,一閃而投進另一座密林中,不久,即又飛起,三起三落,停留于峰腰一棵巨大松樹上,從其形狀看來,分明是個負有絕頂輕功的夜行人。

     他俯首一探,山坳下正是宮殿連垣的迷宮魔窟,燈光隐現,更喝斷續。

    他略一沉思,已知身入暗卡線内,此時如微一聲響,必引起注意,破壞原有計劃,乃小心翼翼地向四面打量。

     倏地,他聽得人聲交雜,接着隐身之松樹下,“啪”的一聲響,他大吃一驚,急俯下頭來,咦!奇事出矣! 原來此棵松樹,竟系機關市道之門戶,樹幹下半截變化為三尺高的小門,六、七個勁裝持械的大漢,陸續由小門出來。

    他待他們已去遠,飄身下樹,按喽羅開啟之法,将暗門拉開,閃身入去,反手關好,打量地道高有六尺,寬僅三尺。

    綜亂多支,十分複雜,五丈一燈,半昏半暗。

     夜行人轉彎拐角,不知走了多少路,終于到達一個甬道盡頭。

    伸手托開暗門,夜行人一閃而入。

     他側身前行,突然面前亮光一閃,他飛身撲出,忽覺兩股冷風起自肋下,一沉腰,身形猛降,兩掌一揚,吧吧!兩個喽羅倒地而斃。

     他打量所立處乃是個假山之口,迷宮正殿已在眼前,一時精神陡振,沙沙兩個起落,身子已勾住殿角,雙腳一搭,身子使個珍珠倒卷簾,向殿内觀看。

     殿内正中,一張檀木長桌,一個中年書生和一個一身紅妝的豔婦高倨在上,旁坐三個老者,以下僧道俱全,高矮胖瘦坐滿一廳,個個都是太陽穴高高突起,眼中精光閃閃。

     隻聽得中年書生向座側三個老者道:“神君之所以遲遲未發,是欲明白中原實力之虛實,及幾個老不死的行蹤,迄目前為止,江湖上似乎未有動靜,隻有江南無名叟,似乎有意擴張其潛在勢力,元陰教則一蹶不振,連教主桃花宮上樂一仙也沒迹無蹤,我方響應者是式微之極。

    ” 他說着一停,兩目掃視全廳一遍,繼續道:“神君于日前派小生師姐,紅粉骷髅聶苓姑娘來此,乃傳達其意……” 忽地一聲嬌滴滴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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