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淫謀奇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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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在洞房之内,過着安詳而甜密的生活,但羨鴛鴦不慕仙,鸾鳳和鳴,直至一家人落難,被以鸠酒毒害之時,先祖父母,與剛生下不久的嬰兒,竟失其蹤迹,王府回祿,祝融肆虐,變成一片瓦礫,祖父母生死之謎,卻無人打破,從此段家,永不再有後代矣! “那是令人不可思議的事,先祖竟在他自己卧房的繡床底下,挖出了一道江湖上,武林間從未有過的遠長甬道,神不知鬼不覺的與妻子遁免……” 假桃花居士聽在耳内,突的雙睛一展,神光暴射,口中問道:“敢情他挖開百裡甬道之秘,僅夫婦知之,這恐怕是舉世無俦,破天荒的第一遭吧?” “是的”。

     假桃花居士的安琪,聞而咋舌良久,暗叫一聲:“乖乖!好厲害!” 南疆仙葩又是淡淡一咳,繼續說出:“自此以後,哀牢山中,多了一戶姓冷的夫妻與幼子仨人。

    祖恨朝庭之毒辣,每欲下山,殺害官吏以洩恨,然妻子勸阻,乃将一身所學,傳授于雲霄,并秘密招兵買馬,積草屯糧,收羅江湖能人異士,預備重起一番作為,先父卻于衷牢山中,在高手雲繞之中,朝夕薰陶而長大。

    ” “先祖雄才大略,智勇超群,短短數年中,竟使哀牢山威名盛舉,震聞遐迩,而且山中亦由他匠心獨運,将之布成個天羅地網似的虎穴龍潭,依山勢地利,構造了一個密道迷途,門戶萬千,形同蛛網的宮殿!” 假桃花居士插口問道:“海外魔教之迷宮,原來并非傳聞所言,為魔道所構?” 南疆仙葩咬牙切齒道:“此乃彼等稍事增減而已,萬惡賊子哀牢山七兇,腼顔為江湖敗類,竊本公家業,複殺光父,再獻哀牢山予魔教,遂使今日江湖,又掀起無限風浪!” “哀牢山七兇?這明明是兩代仇人!大嫂!想不到我們竟敵忾而同仇,掃滅魔教之念,至此益堅,大嫂,在下誓必掃平迷宮!” 南疆仙葩冷如冰見他情緒激昂,心知亦有一段血海深仇,故而默然凝視,待他漸趨平複方才歎一口氣,重新開口道:“可惜是先租因積勞成疾,天不假年,遂使他壯志未酬而中道崩殂,翌年先母亦随之地下,留先父一人,主持山中諸事。

     “那時他老人家年隻十七、八左右、然而南疆神君的威名,卻已使滇、緬各地,海内外江湖人士皆翹指稱贊,開山元老、亦多佩眼其膽量抱負,故哀牢山更形堅固,周圍百裡,更如禁苑金城,邊官疆使,為之側目……” “然則為何會陷于哀牢七兇之手呢?” 南疆仙葩全身一陣痙攣,迷離雙眼,癡視着神案上的“先祖哀牢山主,南疆神君冷諱雲霄公之位”的木牌,淚珠滾流,複又移眸,傾注直跪地上,兩眼紅腫的嚴天恨身上,悠悠說道:“先祖留給先父的骁勇中,有南诏九生,和哀牢七兇,這哀牢七兇,便是白恒、古界、柯奇、向平、莫章、狄寶、雷元等七兇。

    他們原先同先祖結義金蘭,卻想不到狼心狗肺,處心和慮,陰謀觊觎哀牢山基業,然而先祖在時,他們有所顧忌,先祖逝世,則又有南诏九生,忠心耿耿的擁護着先父南疆神君冷雲霄,所以他們篡奪叛逆之志,不得不暫為稍作隐忍,可是…… “可是他們并非就此作罷,而是暗地進行内部策動,收集山中意念未堅之衆,複又厚賄先父南疆神君周圍近侍,直欲伺機蠢動,而利用諸項外出辦事之際,暗通海外魔教,聒顔屈膝于百邪神君座下,為虎作怅,甘心因貪得哀牢山而做其走狗!” “噢!” “有一天,哀牢七兇自外間回山,同行中卻多了個美女,這美女斷送了先父的性命,毀去了大理國基業,然而她卻是小婦人的母親!” 這句話一出,不僅假桃花居士的安琪吃驚,連跪在案前的嚴天恨,也被愕住。

    南疆仙葩冷如冰卻形同泥人,木然的陳述下去:“南疆神君一生不喜女色,但南诏九生及哀牢七兇卻苦勸他必須及早确立中饋,便于整頓内眷,那時他年已近‘立’之時,然猶未娶,詢及美女,卻自言姓單,略懂武術,因父親冤死牢中,故投奔出外,幸哀牢七兇,代之殺髒官報仇,那時她無處安身,乃祈求七兇,帶到哀牢山來,求山主容納栖身,為奴為婢,在所心願。

     先父以為她言之鑿實,而哀哀泣泣,楚楚可憐,加上屬下殷殷懇勸,乃擇黃道吉日,與之完婚,誰知她竟是百邪神君之徒,紅粉骷髅聶苓之義女,無相羅刹單鳳凰,此次七兇奉命,使出美人計,不想竟然成功,可憐大理基業,從此黯淡! “無相羅刹單鳳凰原精于素女王府吸精之法,先父床第之間,享受閨房之樂,而單鳳凰也因他溫雅多情,憐愛倍加,而遲遲不敢下手,直至生下小婦人之後,卻因其師嚴逼,魔教教規催使,使她憂郁成疾,暗中流盡了痛心之淚,如此年複一年,小婦人漸長成,五年、十年、十五年,多麼悠長的歲月,可憐的娘親,已是憔悴無限,隻剩一把皮包骨而已,可是父親卻十五年如一日,對她憐愛彌堅,而他老人家越是如此,母親越加感激,心裡的痛苦,卻越加深重。

    小婦人當時年隻少艾,功夫又得南诏九生,九位師傅的傳授,性同野馬,以為闖出了‘南疆仙葩’的外号,是如何的榮耀,連父母間悠長的痛苦,竟無意理念,而他倆每于愛女在面前時,總是勉強歡愉,那裡知道,歡樂的後面卻包含着這般悲慘的辛酸!呀!十五年的歲月……” 點點的淚珠,化成斑斑的血痕,一個人在悲怆至極時,那種杜鵑泣血,巫猿哀啼的慘狀,該是身曆其境的人,才能體會得到吧! “本……來……南疆仙葩是美豔如花而冷若冰霜的,如冰兩字,是全哀牢山的大小,加之于小婦人身上之名,實則,小婦人隻不過是眼界過高罷了。

    在南诏九生九位師傅中,由二師傅卧虎生與五師傅騰雲生夫婦所生,亦小婦人惟一同門師兄嚴光,則是小婦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伴侶。

    他英俊威武,豪雄壯烈,在哀牢山年青一輩中,無異鶴立雞群,因二師傅乃嚴姓苗人,故他除了精盈内、外功及各種暗器之外,對于吹箫,更為精到,‘八臂銀龍吹箫手’的美号,羨煞了多少嬌娃,永遠印刻在南疆仙葩的芳心深處……” 一絲溫笑,在她的粉腮泛起,好似當年一對卿卿我我的少年情侶,正攜手依偎,徜佯山林,淋浴在“愛”的柔光下,呼吸着溫暖薰心的空氣,“八臂銀龍吹箫手”的英俊威武的影子,又在她的腦海裡旋繞浮現,潇灑的臉容,含着無限情意,在癡視着! 半晌之後,她忽又收斂着淡綻的笑容,神态黯然,聲音哽咽:“有一日,母親忽然提起此事,希望小一輩的早日完了心事,父親也想讓她早見孫子,于是就宣布其令,擇日給小婦人和八臂銀龍吹箫手嚴光完婚。

     “哀牢山中,張燈結彩,殺豬宰牛,上下歡躍,酒樂通宵達旦,一連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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