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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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嘴角的微笑中加上一些邪惡的線條,或者在她美麗的眼睛四周塗上一些不愉快的彩色,甚至于,他可以在肖像上畫些毒蛇、蜈蚣之類。

    但攝影家卻沒有這種自由,他隻能取一個怪異的角度,縮小光圈用一種“低調子”來拍攝,或者,再在黑房工作時增加點什麼,然而不管怎樣,他不能真正地“創造”,隻能盡可能地“安排”現成的物件。

     戲劇與電影,在某幾點上來說,創造也是受限制的,編導者的思想感想,要通過演員表達出來。

    如果演員好,那麼藝術創造就很圓滿,要是演員很糟,編導者的藝術意圖就表達不出了。

    戈登·克雷(GordonCraig)是英國著名的戲劇家(他是英國著名女演員艾倫·泰麗的兒子,蕭伯納寫給艾倫·泰麗的情書在文藝界是很出名的),蘇聯的大戲劇家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曾邀請他到蘇聯去導演《哈姆雷特》。

    這位戈登·克雷就常常歎息演員的不如人意,以緻認為在戲劇中,最完美的表演者是木偶,隻有木偶才不會妨礙戲劇家的創造。

    這種說法當然是過于偏激,演員的表演本身就是一種藝術,這種藝術與編導的藝術結合起來而成為完整的戲劇藝術。

     如果不是那麼認真,當然“安排”也可以說是藝術,不是有許多人把插花、烹調、衣服設計、室内裝置甚至理發、交際等等都說成是藝術麼?與這些東西比較,那麼攝影中創造與表達感情的成分又高得多了。

     朋友中大概一大半的人有照相機,除了極少數的人專心研究之外,大家隻是拿來玩玩而已(包括我自己在内)。

    有一種德國相機叫做“為她攝”,這種相機并不出名,但它的名字倒說出了這裡許多玩相機的人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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