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南柯一夢百日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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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把姚秋寒一掌接下。

     黃衣婦人掌道推出的極端詭異,她右掌力道剛和姚秋寒掌力一觸,立刻收了回去,人卻疾快向後退了兩步,收回的玉掌,猛地又推了出去。

     兩股暗勁撞擊之下,立時旋起一股急風,滿室回蕩。

     姚秋寒覺得一條右臂酸麻,内腑氣血浮動,身若醉酒,踉跄退後三步。

     黃衣婦人冷冷笑道:“閣下功力真是非同等閑,日後再領教了。

    ” 語音中,她腰軀微扭,疾如流星閃出門外。

     姚秋寒喝道:“站住!”他忘記了古蘭香的吩咐,不得擅離室中一步。

     身形疾發如箭,如影随形追了出去,一躍數丈,勢快力猛,夜影下宛似巨雕撲下來,“神龍探爪”,向黃衣婦人兜頭抓下。

     黃衣婦人飄身出招,“判官翻簿”,左手拂出,徑扣右腕。

     她這一手隐藏着“拂穴震脈手法”,姚秋寒識得厲害,忙一沉丹田之氣,躍落地面上,正待發招搶攻,黃衣婦人轉身一掠數丈。

     姚秋寒暴喝一聲,猛追上去,雙掌連環劈出,兩股勁道排山倒海般猛撞過去,黃衣婦女似乎不敢硬接,縱身一躍再度淩空而起。

     一陣狂飙,掠過足下卷過,也就不過是分厘之差,沒有擊中。

     黃衣婦人格格一聲嬌笑,落到數丈開外,接着幾個飛躍,消失在漆黑夜裡。

     姚秋寒本想飛身追擊,但他想到古蘭香的話,心中一驚,轉身回頭,走進精舍之中。

     在黑暗中,他摸索到一瓶松油,燃起燈火,很快察看了一下室内三間卧室,除客廳昆侖派弟子中年婦人屍身外,并沒有異樣,就是死在自己掌下的一個宮裝少女屍首也被另一個宮裝少女帶走。

     姚秋寒見室中沒有異樣,長長的吸了口氣,放下心坐在木椅上,等待古蘭香回來。

     他覺得古蘭香已出去半個時辰,怎麼遲遲沒回,無聊中,他暗暗想道:“這一棟精舍,雖然是依着山壁而建,但四處并沒有異樣。

    哪裡會有通道往皇甫珠玑等天下群醫練丹洞府……。

     正想間,姚秋寒發覺對面屋脊飄落一條人影,手持一柄明弘秋水寶劍,緩緩向這棟精舍走來。

     姚秋寒閃到門口,看清來人發聲問道:“是古女俠嗎?” 寒霜如雪的寶劍明亮,映射着她身上的血迹斑斑,就是雙手雙腳也都染滿了猩紅鮮血,她答聲道:“是我!”說話間,已到門口。

     姚秋寒看她滿身鮮血,吃驚道:“古女俠無恙吧?” 他看她身上的血迹,并非她自己的血,顯然古蘭香在這半個多時辰裡,遭到一場極慘烈的搏殺,由她全身沾滿血迹來看,似乎屠殺了很多人。

     古蘭香豔麗容色,顯得一片蒼白,緩步進室内,輕輕歎道:“這柄劍,端的是一柄神兵利器,今夜若非假此利器,情形定然極是嚴重。

    ” 姚秋寒看出那柄劍,是嶽雲鳳贈給自己的無名飛龍劍。

     古蘭香将劍交給姚秋寒,道:“姚少俠是否也遭到強敵。

    ” 姚秋寒當下将自己在室中所遭到的經過,詳細告訴古蘭香。

     古蘭香臉色微變,道:“黃衣婦人?敢是金钗羅刹。

    ” 姚秋寒朗聲說道:“不錯,在下聽那宮裝少女稱她為金钗夫人。

    ” 古蘭香突然啊了一聲,問遭:“姚少俠曾經離室追擊嗎?” 姚秋寒聞言一怔,道:“曾經迫出精舍十餘丈外,很快又轉回來,室中并無異樣。

    ” 古蘭香又問道:“你可看到宮裝少女也同時逃逸而去?” 姚秋寒呆了一呆,道:“室中燈火油盡,黑暗得伸手不見五指,雖然沒有正确看到那宮裝少女逃去,但可沒見她留在室内。

    古女俠覺得有什麼不對嗎?” 姚秋寒見她緊張之容,心頭一驚,暗道:“難道在自己追擊黃衣婦人的刹那間,”煉丹洞府‘已被敵人潛入? 他心中如閃電般想着,緊跟着古蘭香走過三間卧室。

     隻見古蘭香走到一幅山水畫壁間,略一猶豫,舉手向四壁間那幅山水畫一拂,一陣機關軋軋聲響。

     那幅山水畫。

    連同整個牆壁,突然向旁側移去。

    立時現出一門戶,一條有梯階的甬道,直向地下通去,裡面黑暗如漆,難見數丈以外的影物。

     古蘭香突然壓住聲音,說道:“煉丹洞府好象已經有人潛入……而且潛入的人,武功絕高,護守甬道的二個武林衛士象是已遭不測,姚少俠緊跟我七尺之内,咱們快進去!” 姚秋寒聽了這幾句話,心頭有如鐵錘重擊,道:“古女俠,在下守護不周,被敵人潛入,罪該萬死。

    ” 古蘭香這時已經移步走下,口中說道:“姚少俠不必自責,潛入的強敵,大概不是剛才進去的,可能是我離開你後,潛入的也說不定。

    ” 甬道彎彎曲曲,走了不遠,向右面折去,石級盡頭已到,突然間, 一個陰沉冷漠的聲音,起自黑漆漆甬道一角,道:“黑心箭沒弓不發。

    ” 古蘭香輕咦一聲,立刻答道:“蘭香賜弓發射。

    ” 姚秋寒聽兩人一對一答,知道是進入“煉丹護”的暗号。

     這時但聽那縷冷漠語音,一字一句說道:“弓有,箭失,不射。

    ” 古蘭香這次嬌聲問道:“黑心箭,驚魂刀去了那裡?” 說着,她很快運用蟻語傳音,對姚秋寒說道:“姚少俠,這黑心箭似乎不是原來的武林衛士,語音有些不對。

    他現在把守甬道盡頭一道鐵栅之後,距此有七丈遠近,這道關卡,雖然隻有一個黑心箭衛士把守,但因位據重地,一夫當關,是可應付千軍萬馬,此刻若真被敵人把守,情态已非常嚴重,咱們要進入‘煉丹洞府’,需要先解決了這人……” 古蘭香道:“在咱們剛打開機關門的時候,黑心箭就該知道,發聲說出,‘弓箭在弦’,然後進來的人答道:”弓失。

    ‘之後方才答出那幾句對詞。

    現在我故意問他驚魂刀去那裡?現在對方―直沒有答出,證明情形已惡劣。

    “ 姚秋寒道:“古女俠,眼下怎麼辦?” 古香蘭道:“他現在可能不知咱們有兩人,姚少俠請緊貼我肩後,千萬不要露出影子,待走到鐵栅之時,以迅雷不及掩耳手法擊斃他。

    ” 兩人這陣答話,古蘭香已經走出了三丈,距離鐵栅尚有四丈,甬道之中,黑暗得對面不見人,但姚秋寒在絕壑死谷裡,練成一雙别人所沒有的夜眼,一丈外隐約可辨清人物動靜。

     他隐在古蘭香之後向前移動,腦海裡很快計算着如何攻擊敵人…… 眨眼間,姚秋寒目光已可看見丈外甬道盡頭,一道粗如人臂鐵栅,将整個甬道擋住。

     ;;突然古蘭香咦了一聲,道:“他溜走了。

    ” 嬌軀輕晃,疾速欺了過去。

     姚秋寒随後而至,擡頭一望,鐵栅之内是間丈二寬闊的石室,左面擺着一張石床,床上隐約蜷伏着一團人影。

     古蘭香急聲道:“姚少俠,将寶劍撒出削掉鐵鎖。

    ” 原來鐵鎖上一道鐵門,鐵環緊扣,加了一個大号鐵鎖。

     寒虹出鞘,姚秋寒舉劍向鐵鎖上削去。

     無名飛龍劍鋒芒,果是驚世駭俗,劍光過處,那重鐵鎖應聲而落。

     古蘭香迫不及待開了小門,閃身而進,迅快欺到石床之―側,翻過那人屍首,隻是個雙腳殘廢的老者,這時已經氣息斷絕,雙手抱着一面鐵弓,床上内側,三個箭筒盛滿十支長箭。

     姚秋寒知道這人,就是護守“煉丹洞府”第一關卡的黑心箭,見他身上有一處傷痕顯然是被人運用内家重手法擊斷心脈而亡的。

     古蘭香将屍體放落床上,說道:“快走!黑心箭是在半個時辰之内被害,身上尚有微溫。

    ” 姚秋寒凄聲歎道:“那麼強敵确是我一時失職,混進來的……” 古蘭香截住他下面的話,說道:“任何敵人絕對無法在短短一兩個時辰内,摸清‘煉丹洞府’的秘道,也不能一下子擊中黑心箭,顯然煉丹洞府中暗藏有奸細,否則,黑心箭一夫當關,任何強敵都難得由正面越得雷池一步。

    ” 這句話,姚秋寒也有同感,甬道寬不過四尺,黑心箭把守之地,面對七丈餘長的平坦甬道,隻要他發現敵蹤,暗中發箭而射,任何武林高手,都難逃箭下之危,由黑心箭喪命情形看去,他是被人在背後狙擊的。

     古蘭香左手輕拂東面牆壁的黑色垂幔,立刻現出另一條甬道,這條甬道筆直奇長,兩面壁上,每隔五丈遠近,點了一盞油燈,遙遙可見南道一端盡頭,卻沒半個人影。

     古蘭香和姚秋寒舉步快速向前奔去。

     姚秋寒一面走一面暗忖道:“這甬道,大概是在山壁間,奇怪的是這麼長的甬道卻沒有彎旋,或另外叉道……” 古蘭香運用蟻語傳音功夫說道: “這條甬道盡頭,就是煉丹洞府的第二關,護守之人是‘驚魂刀’。

    黑心箭遭遇不測,驚魂刀大概亦難幸免。

    ” 兩人奔走的身法,快逾流星疾矢,轉瞬間已奔過三四十丈長甬道,盡頭是一層猩紅色布幔遮住去路。

     古蘭香又說道:“這關卡,共有七層布幔,驚魂刀通常抱刀護守在第三層布幔裡,一旦發現強敵,他假借布幔掩護襲擊,就是天下第一高手,也難躲過他驚魂一刀。

    ” 說着,古蘭香停身在第一道布幔之前,伸手輕拉了三下布幔,一陣金鈴脆響過後,不聞有人回應,她臉色驟變,掀開第一布幔,裡面空空無人,丈外之隔又有一道布幔。

     當古蘭香掀開第三道布幔,目光觸處,隻見一個身軀昂偉老人,雙手高舉一柄金光閃閃長刀,圓瞪雙目,一式“泰山壓頂”,要向古蘭香劈落。

     姚秋寒看得一驚,一個虎步跳了上去,手中無名飛龍劍一招,“橫架金梁”,平刺過去。

     姚秋寒這一劍,似在援救古蘭香,那知劍式橫出,遲遲未見對方金刀砍落,心頭一怔,收劍仔細望去。

     果然對方仍是高舉驚魂刀,似在劈砍敵人的一刹那,被人從背後點了“命門” 死穴,故此刻雖已氣絕,身軀挺立不倒,保持原狀。

     古蘭香凄涼地長歎一聲,道:“驚魂刀軀體尚未冰冷僵硬,顯然也是剛遭受毒手不久,過了第七層布幔,就是‘煉丹洞府’,難道十三位武林衛士,都遭了不測?……” 她不敢再說下去了,她真怕那是事實。

     要知煉丹洞府中,以皇甫珠玑為首的天下群醫,生命安危,關系着她父親,以及很多武林高手,能夠重生之秘,以及今後武林的存亡。

     姚秋寒知道她這時的心境,當下右手持着無名飛龍劍,左手很快掀開第四、五、六道布幔。

     當他伸手掀開第七層布幔,一陣冷風迎面拂過,眼前景物忽然一變。

     這是一個幽美、奇怪的深谷,四面峭壁千仞,直插雲霄,這地方酷似姚秋寒被困的廬山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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