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詩詞曲賦的隐喻意味和叙事功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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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言辛酸淚再到人物形象造型的西江月,正好構成頑石(靈魂)——作者(夢幻)——人物(情種)這三個基本叙述元素組成的叙述和聲。

    這三組詩歌互相關聯互相補充互相展開互相注解,從靈界到夢境再到塵世層層鋪叙又互相環繞。

    它們将頑石——作者——人物三位一體的形象造型以韻文形式展現出來,同時又直接标明了靈——夢——情的叙述元素的叙述結構。

    如果說,靈魂自叙是《紅樓夢》的叙述基調的話,那麼這三組詩歌則是其叙述結構的展示,而前面的“好了歌”和“好了歌解”所闡釋的色空意象則為這樣的叙述基調和叙述結構規定了必不可少的叙述前提。

     好像生怕讀者不能讀懂這樣的叙述前提,小說在第一回和第四回中又特意以賈雨村的“對月寓懷”和“護官符”對色空意象作了有力的反襯。

    一則是“滿把清光護玉欄”,一則點明所護“玉欄”者,官符也。

    沒有這種雄心壯志的抒發和四大家族的顯赫聲勢,那麼上述三組詩歌盡管具有和聲效果,但畢竟還缺少必要的參照系。

    但有了這樣的反襯,整個叙述基調就好比在一片黑暗之中推出的一道光芒,既照亮故事又照亮故事的叙述,具有極其生動的立體感。

    賈雨村的野心和護官符的威嚴構成一種濃重的世俗的暗色調,而小說以靈(頑石)為綱的叙述基調則如同倫勃朗畫面上經常出現的一束光亮,聖潔,超拔,具有崇高的神明意味。

    相形之下,《金瓶梅》那種懲惡勸善式的叙述基調就顯得十分肉感,充滿世俗的市民氣息。

    順便說一句,我很奇怪過去的一些紅學家們那麼起勁地把《紅樓夢》和所謂市民階層聯到一起,因為無論從總體精神文化内涵還是從叙述方式寫作風格上說,這部小說洋溢着的絕對是貴族氣息而沒有絲毫市民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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