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六章 風淩雨晦盟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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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先與姑娘商量,或有失禮之處,亦乃情非得已,還望姑娘包涵則個!” 君仍憐道:“你如此顧慮我們的安全,你自己的安全又有誰來承擔?” 雍狷一時沒有會過意來,隻迷惘的道;“君姑娘,這是我切身而且必須面對的問題,個人能否保全,隻有盡其在我,但憑天命,在這種情形下,誰也難講能夠維護誰……” 哼了一聲,君仍憐道:“你還不明白我的意思!” 雍狷搓着手,呐呐的道:“君姑娘,你到底是在喻示些什麼,尚請明言。

    ” 君仍憐重重的道:“俗話說,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又說,疾風知勁草,闆蕩識忠奸,這乃表示人與人之間相交要交心,見情見于艱困危殆之際,緣結生死,才算不世之緣,而今天你有了麻煩,正須助力的當口,卻偏偏把我們遣走,雍狷,在你眼中,我們都成了那一類的無情無義之徒或窩囊廢,秋風懷有身孕,尚不待說,我呢?你也把我看為一個毫無作用甚且臨難苟免的累贅?” 張口結舌了好一陣,雍狷始窘迫的道:“你,你誤會了,君姑娘,你完全是誤會了,我斷斷沒有一丁一點輕視之心.我僅是為了二位的安危設想,順理成章的鋪出一條退路而已……” 君仍憐面無表情的道:“我不要走這條退路,我要和你一齊同生死、共患難,面對你所面對的一切!” 雍狷苦着臉道:“君姑娘,你的盛意我心領便是,刀槍無眼、來敵似虎狼哪,你犯不着越這灣混水,如果萬一因此有個什麼失閃,我的愧疚可就大了!” 君仍憐斬釘截鐵的道:“不必說了,雍狷,我的心意已決,我不走,你怎麼講都不管用!” 雍狷唉聲歎氣的道:“我的姑奶奶,你算幫幫我的忙,好歹移移玉駕,何苦留在這裡承當恁般風險?那可是拼命的事啊……” 君仍憐道:“拼命的場合我見過,也經過,雍狷,别忘了我們第一次見面,我就正在拼命!” 吞了口唾沫,雍狷技窮的道:“唉,你又犯上了鑽牛角尖的老毛病了,君姑娘,真是何苦……” 君仍憐道:“這是我的自由意志,誰也勉強不了我!” 雍狷扭頭瞧向那邊的褚泰祥,原想求老褚助一臂之助,過來幫着勸說君仍憐,豈知他的目光與褚泰祥相觸,姓褚的不但沒有幫着勸說之意,反而沖着君仍憐一伸大拇指,頗加贊賞,就差不曾大聲喝彩了! 君仍伶嫣然一笑,得意的道:“瞧瞧人家褚老闆,順情順意,比你開竅得多,哪像你,固執得不通人味!” 雍狷恨得牙癢癢的:“反了反了,這老褚,居然膽敢跟我唱反調,要是出了什麼纰漏,看我怎麼整治他!” 這時,褚泰祥已向作主張,大步跨出後門,向打簾的長根揮了揮手,意思是不用再等君仍憐,可以上路了,長根會意,招呼前座車把式一聲,自己也擠了上去,于是,車把式舌尖發出“得兒”一響,雙馬揚蹄,蓬車随即辘辘而去。

     瞪着來到近前的褚泰祥,雍狷大不高興的道:“老褚,你這是搞什麼?把君姑娘留下來,你可知道有多危險!” 褚泰祥呵呵笑道:“患難見真情啊,雍狷,我好不羨慕你、嫉妒你,人家君姑娘說了,她要和你一同面對你所面對的一切,共生死,齊進退,這是何等高潔情操、何等無我的境界?你個死木頭,偏偏不能體悟,隻有我來代你接受啦!” 君仍憐頭一低,默默走回屋去,雍狷望着她的背影,不知心裡是甜是酸,隻覺七情浮動,感受複雜,卻沒有再責怪褚泰祥一句。

     現在,天色已經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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