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題大做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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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問題是,“她”的儀表盤下方傳出了可怕的嘎嘎響聲。

    這個聲音很難捕捉到,而父親确信這是道奇車廠的那些渾蛋故意想整他。

    除了我的母親,其他人誰都聽不見他說的這個響聲——其實我母親也是假裝聽見,她就是不想讓父親大發脾氣罷了。

     但這隻是開始。

    即便去冰箱拿東西也會出狀況:他有個習慣,就是直接拿着奶盒喝奶,這就出現問題了,如果牛奶不慎沿着下巴流了下去,哪怕隻流了一滴,他也會馬上把牛奶盒摔到地上,開始咕哝道:“這是什麼狗屁破奶盒!設計奶盒的那些愚蠢的渾蛋,就不能想出一個不會讓牛奶滴到下巴下面的方案嗎?” 當然,這絕對是奶盒的錯!因此,父親會借由一系列古怪的日常習慣和堅定不變的禮儀來保護自己,免受這個充斥着嘎嘎作響的儀表盤、有瑕疵的奶盒、不可預知的世界的殘酷傷害。

    他每天早上醒來會抽3支Kent牌香煙,沖30分鐘澡,然後拿一把直刃剃須刀刮很長時間的臉,與此同時他嘴裡要叼一根煙,洗漱池邊還要放一根點燃的煙。

    接着他就穿衣服,先是穿上一條白色的拳擊短褲,然後穿上一雙長到膝蓋的黑色襪子,接着穿上一雙黑漆皮鞋——但他不穿褲子。

    接着他就這樣子在家裡走來走去,吃早飯,再抽幾支煙,上個大号。

    之後他會将頭發打理得十分有型,穿上一件襯衫,慢慢地扣上扣子,翻上衣領,慢慢地套上領帶,打領帶,放下衣領,穿上西裝外套。

    最後,就在步出家門前穿上褲子。

    他為什麼會把這一步留在最後我一直都沒搞明白,但這麼多年一直看着這一切肯定在某種程度上給我造成了一點創傷。

     不過還有更古怪的,那就是,父親非常非常反感電話突然響起。

    是的,他痛恨電話鈴響,在這裡工作對他來說似乎是一件極其殘酷的事,想想看,他所工作的辦公室中裝有大約1000部電話。

    從他步入辦公室的那一刻起,即上午9點整(當然,他從來不會遲到)到下班離開的那一刻止,電話聲就一直響個不停,可想而知下班那一刻他心裡得有多高興。

     在昆士區一套小小的兩居室公寓中長大有時真的會讓人發瘋,尤其是電話開始響起時,而且電話還是找他的。

    不過實際上他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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