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詹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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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率軍攻打老威克島。

    五十七歲那年,成為君臨比武大會的冠軍。

    六十一歲那年,被國王喬佛裡·拜拉席恩一世解職,理由是年老體衰。

     巴利斯坦爵土身世的前面部分由傑洛·海塔爾爵士那強健、剛勁的字體所書從三叉戟河一戰起,才換為賽爾彌纖細而優雅的筆鋒。

    與之相比,詹姆的記錄很簡單: 蘭尼斯特家族的詹姆爵士。

     凱岩城泰溫·蘭尼斯特公爵和喬安娜夫人所生之長子。

    少年時代擔任薩姆納·克雷赫伯爵的侍從,随其清剿禦林兄弟會。

    十五歲那年,因作戰英勇,被禦林鐵衛的亞瑟·戴恩爵士親手冊封為騎士。

    同年,被國王伊裡斯·坦格利安二世選入禦林鐵衛。

    君臨城陷時,在鐵王座下殺害國王伊裡斯·坦格利安二世,由此得到“弑君者”的外号。

    之後,被國王勞勃·拜拉席恩一世赦免。

    有幸擔任榮譽護衛,護送其姐蘭尼斯特家族的瑟曦小姐前往君臨與勞勃國王完婚,并在為慶祝婚禮而舉辦的比武大會上,赢得冠軍。

     寥寥可數的幾句,他的生命竟如此貧乏和空虛。

    至少,詹姆認為傑洛爵士應該少記錄幾句巴利斯坦的比武經曆,而提到他随亞瑟·戴恩爵士一舉平定禦林兄弟會的事迹。

    其實,當“大肚子”本恩要撞碎薩姆納伯爵的頭顱時,正是他救了伯爵的命——雖然沒能抓住兇手。

    他曾獨鬥微笑騎士,但了結對方的卻是亞瑟爵士。

    啊,那是多麼光榮的戰鬥,多麼偉大的敵人。

    微笑騎士有些瘋癫,處事雖殘酷,卻又帶着騎士風度,關鍵是他全不知恐懼為何物。

    而當年的戴恩,黎明在手的戴恩……眼見土匪的劍破了無數豁口,便主動停手,要對方取把新的。

    “其實我想要你那把白劍,”繼續開打時,強盜騎士不顧全身十幾處傷口,依舊輕松地說。

    “很好,我給你,爵士先生。

    ”拂曉神劍回答,随後一劍殺了他。

     那個時候,世界多麼單純,詹姆心想,身邊的人都如新鑄的長劍,鋒利而明亮。

    我的十五歲,畢竟是一場夢幻麼?大家都進了墳墓:拂曉神劍、微笑騎士、白牛、勒文親王、愛來點黑色幽默的奧斯威爾·河安爵土、古道熱腸的瓊恩·戴瑞爵士、西蒙·托因和他的禦林兄弟會、甚至直率的老薩姆納·克雷赫……他們都不在了。

    而我呢,那個曾經的少年……他,又在何時進了墳墓?穿上白袍時?割開伊裡斯的喉嚨時?那個少年,從小想當亞瑟·戴恩,但不知怎地,生命拐了個彎,最後成為了微笑騎士。

     開門聲傳來,他立刻掩上白典,起立迎接兄弟。

    首先抵達的是奧斯蒙·凱特布萊克爵士,他沖詹姆咧嘴一笑,好似彼此是多年共事的戰友。

    “詹姆爵士,”他道,“當日您若有今天這麼精神,我就不會錯認啦。

    ” “是嗎?”詹姆很懷疑。

    連日來,仆人為他沐浴、修面、梳洗頭發。

    對鏡查看,已找不到那個随布蕾妮穿越河間地的男子……但也找不到從前的自己。

    臉龐變得細瘦,眼角出現皺紋。

    我好像一夜間老了十幾歲。

    “請坐,爵士。

    ” 凱特布萊克遵命。

    其他兄弟也一個接一個地走進來。

    “爵士先生們,”當六人齊集後,詹姆開始儀式,“誰在守護國王?” “我弟弟奧斯尼爵士和奧斯佛利爵士。

    ”奧斯蒙爵士回答。

     “我哥哥加蘭爵士。

    ”百花騎士說。

     “他們能否保護陛下周全?” “誓死捍衛,大人!” “請坐。

    ”儀式結束——禦林鐵衛開會期間,也必須确保國王安全。

     柏洛斯爵士和馬林爵士坐在他右手,中間隔着一個位子,為現在多恩的亞曆斯·奧克赫特爵士所留。

    左手則有奧斯蒙爵士、巴隆爵士和洛拉斯爵士。

    新舊兩派,詹姆惴惴地想。

    曆史上,禦林鐵衛曾數度分裂,其中最為著名的當數“血龍狂舞”時期那對孿生兄弟高貴而苦澀的決鬥。

    現今我的隊伍可也有危機? 十幾年來,他看着無畏的巴利斯坦坐在首座,如今換他來坐,感覺頗為古怪。

    最古怪的莫過于我是個殘廢。

    但不管怎麼說,位置已經屬于了他,必須管好手下弟兄們。

    他們,共同組成托曼的七鐵衛。

     詹姆和馬林·特蘭、柏洛斯·布勞恩同事多年,此二人武藝尚可,但特蘭狡猾而殘忍,布勞恩則色厲内荏。

    新派中,巴隆·史文素以武藝高強聞名,百花騎士無疑是少年英雄的典範,隻有第五個,奧斯蒙·凱特布萊克,他全然陌生他試圖想象亞瑟·戴恩爵士看到這支隊伍會作何反應。

    “禦林鐵衛竟淪落到這般地步了啊!”多半如此感歎。

    “都是我的錯,”我隻好回答,“是我先走了後門,讓無良之輩紛紛爬了進來。

    ” “先王已逝,”詹姆開始講話,“他是我姐姐的兒子,年僅十三,卻被人在婚宴進行中途謀殺在自己的廳堂。

    當時你們五人全部在場,你們五人宣誓守護他,然而陛下還是死了。

    ”他頓了一頓,借機觀察聽衆的反應。

    他們連清喉嚨的工夫都省了,但我看得出,提利爾這孩子有些忿怒,巴隆·史文帶着羞愧,其他三人則完全無動于衷。

    “這次謀殺,是我弟弟幹的嗎?”他單刀直入地問,“是提利昂毒死了我外甥?” 巴隆爵士不安地在座位上挪動。

    柏洛斯爵士捏緊拳頭。

    奧斯蒙爵士懶洋洋地一聳肩。

    最後開口的是馬林·特蘭,“喬佛裡陛下死前曾喝了您弟弟斟的酒,估計他就在那時下了毒。

    ” “你确定毒藥下在酒裡面?” “還會在哪兒?”柏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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