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浪歌手的情人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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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做蛋炒飯,他向我描述那些年每一次吃完蛋炒飯後的那種幸福,“簡直和性高·潮一樣悸動人心,”他說,“我從未浪費過一粒糧食。

    ” 整整十年的流浪,三十歲的時候流浪到雲南大理,他那時已經曆練成一個對音樂有獨到見解的歌者,生活這所學校生生地把他磨砺成了一個感慨萬千的老人。

    用往昔的歲月當引子,他開始自己寫歌編曲。

    這個半輩子活在琴弦上的男人,書讀得不多,歌詞卻至純,音樂訴求大有古風,他的歌有别于其他任何溫飽之餘才去練琴的大師們。

    滄桑,但不矯情也不苦澀。

     他開始在藝術家紮堆的大理有了名氣,後來一鳴驚人的民謠歌手川子曾是他的街頭搭檔。

    他自己開了家小小的酒吧,娶了一個白族姑娘,有了一個孩子。

    奈何世事多舛,每天辛苦經營也抵不住水漲船高的房租和形形色色的稅費,他的酒吧倒閉了。

    禍不單行,文化差異又導緻了婚姻的破裂,愛人抱着孩子說,你走吧。

    他說,好吧我走吧,我每個月會郵錢回來的。

    他後來做到了。

     于是,二度上路繼續流浪,一路重操舊業賣唱為生,他路過麗江的時候被我們撿到。

    莫名其妙地,自此紮根在了麗江,依舊做他的流浪歌手,每天唱的都是自己的原創。

    從賣唱到賣碟,這個飽經滄桑的中年男人的人生在音樂中再一次得到了的升華,他偏執地辛苦賣藝,攢錢做專輯,樂陶陶在自己建築的那個單純的音樂世界裡。

     “真希望有一天我是抱着吉他唱歌時死去,”他說,“我希望這樣走完這一生。

    ”他又說:“你是我的朋友,大冰,沒有你我現在不會過得這麼好,我們在一起真的很開心……我那兒還有些菜,一會兒我去炒一鍋飯……”他醉得前仰後合,跳舞一樣炒着飯。

    睡眼惺忪的小媳婦在他背後切着蔥花,滿臉的溫柔。

    我那天捧着大碗,坐在他小木屋的馬紮上,吃了一碗又添了一碗, 沒吃完,到底剩了半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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