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陳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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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為曹操一生的幾大恥辱之一,可見陳宮此計給人們留下了多麼深刻的印象。

     可惜的是,呂布是一個有勇無謀而又剛愎自用的家夥,信妻妾之言甚于聽将士之計,多次拒絕接受陳宮的正确意見。

    你看: ——曹操從徐州回兵兖州,陳宮建議在泰山路險處設伏,邀擊曹軍,呂布卻拒絕道:“吾屯濮陽,别有良謀,汝豈知之!”(卷三,《呂溫侯濮陽大戰》則) ——曹兵剛到濮陽,陳宮主張趁其遠來疲憊,立足未穩,急速擊之,呂布卻自恃勇力,偏要“待他下住寨栅,吾自擒之”。

    (同上) ——曹操奪回兖州,再攻濮陽。

    陳宮認為:“不可出戰,待衆将聚會後方可。

    ”呂布卻吹噓:“吾之英雄,誰敢近也!”硬要出戰,結果被曹操六員大将殺敗,丢了濮陽(卷三,《曹操定陶破呂布》則)。

     ——呂布困守下邳,陳宮建議他引軍出屯于城外,與城内守軍形成掎角之勢。

    呂布當面稱贊:“公言極善。

    ”但回到家裡,聽了妻子嚴氏說:“若一旦有變,妾豈得為将軍之妻乎?”便馬上把陳宮之計置諸腦後(卷四,《白門曹操斬呂布》則)…… 用不着再舉例了。

    陳宮是不幸的,他的計策十之八九是白費心血,對于一個謀士來說,還有什麼比這更值得悲哀呢? 其三,他甯死不屈。

    在呂布集團全面崩潰之後,陳宮和呂布都成了階下囚。

    面對曹操這個勝利者,呂布貪生怕死,再三求降:陳宮卻毫不懼怯,傲然不屈。

    曹操以居高臨下的口氣問他:“公台自别來無恙?”他馬上針鋒相對地回答:“汝心術不正,吾故棄之。

    ”曹操企圖以老母和妻子的存亡來軟化他,他仍然不為所動,“遂步下樓”,“伸頸受刑”。

    其節操之堅貞,正氣之凜然,感動得“衆皆下淚”(卷四,《白門曹操斬呂布》則)。

    小說寫到這裡,一個正直剛強、慷慨不群的“忠義”之士的形象已經牢牢地銘刻在讀者的心中。

     二 應當說明,上述情節帶有很大的虛構成分,與曆史上的陳宮的事迹頗有不同。

    首先,曆史上雖然有“捉放曹”一事,但并非陳宮所為,事情的起因和過程也與《三國志通俗演義》所寫的不同。

    據《三國志?魏書?武帝紀》雲: (董)卓表太祖為骁騎校尉,欲與計事。

    太祖乃變易姓名,間行東歸。

     這裡說得很清楚:曹操因為不願與董卓同流合污,所以避開了董卓的舉薦,悄悄返回家鄉以圖另舉,并沒有謀刺董卓。

    《演義》虛構他自告奮勇謀刺董卓一節,是為了表現這個奸雄的大膽和機敏,突出他“雄”的一面。

     《三國志?魏書?武帝紀》還記載,曹操東歸途中,确曾被捕而又很快獲釋: 出關,過中牟,為亭長所疑,執詣縣。

    邑中或竊識之,為請得解。

     裴松之注引郭頒《世語》說得更為具體: 中牟疑是亡人,見拘于縣。

    時掾亦已被卓書;惟功曹心知是太祖,以世方亂,不宜拘天下雄俊,因白令釋之。

     在這裡,對曹操獲釋起了關鍵作用的,不是中牟縣令,而是那位慧眼識英雄的不知名的功曹。

    而無論縣令還是功曹,都與陳宮毫無關系,因為陳宮從未擔任過這兩種職務。

     另外,曹操殺呂伯奢全家是在中牟被捕之前(呂伯奢因不在家,并未被殺)。

    對于曹操殺人的原因,裴注引了三種說法,而這三種說法都不涉及陳宮。

    總而言之,“捉放曹”這件事,自始至終都與陳宮完全不相幹。

     曆史上的陳宮與曹操的相識本來沒有什麼戲劇性。

    《三國志?魏書?呂布傳》注引《典略》雲: 陳宮字公台,東郡人也。

    剛直烈壯,少與海内知名之士皆相連結。

    及天下亂,始随太祖…… 這就告訴我們:中平六年(189年)曹操潛返家鄉時,陳宮根本不曾與他同行;直到初平二年(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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