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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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事行動為證明。

    ” 當這則通告從地上傳達上來時,希爾德、羅嚴塔爾、米達麥亞正在位于海尼森的衛星軌道上成為共同司令部的戰艦“人狼”的會議室中喝着咖啡注視着螢幕。

     米達麥亞聽到通告後恭恭敬敬地低下他那蜂蜜色的頭。

    “瑪林道夫伯爵小姐,您的智謀真是勝過一個艦隊,今後還望您繼續為羅嚴克拉姆公爵費心。

    ”“不好意思,我一個人做不了什麼,有兩位提督的協助,事情才能成功的,也請兩位作為羅嚴克拉姆公爵的雙翼,輔助公爵繼續前進!” 這些話倒不如說是針對金銀妖瞳的提督要求的。

    “老實說,我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哪!真是妙極了。

    ” 羅嚴塔爾雖然扮出了笑容,但是他卻感覺到自己的内心深處蒙上一層陰影。

    他曾算計過同盟政府不投降的可能性。

    難道在民主政治的大本營中,那些口口聲聲以正義者自居,以對抗專制為己任的家夥,沒有人肯為理想而賭上自己生命和骨氣嗎?是不是對同盟的大多數權力者而言,認為一旦自己的生命和權利不保,民主政治的存亡就已經無所謂了?不管怎麼說,對羅嚴塔爾而言,事情已經結束了。

    “我心裡也在想,如果同盟的當權者們不愛惜自己的生命,拒絕我們的要求的話,我們該怎麼辦?站在我們的立場,這種說法或許會顯得很奇妙,那樣事情肯定要大費周章了。

    不過,那些人可真是可恥的權力者呀!” 米達麥亞厭惡地搖了搖頭。

    希爾德也點了點頭,雖然說計劃是成功了,但是,他們總覺得有種無可奈何的不釋然感。

    “一億人花了一世紀的時間,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一切,可以于一夕之間毀在一個人手中。

    ”“所謂國之将亡就是指這種情形吧?” 米達麥亞口中抒發着不怎麼有創意的感慨,回頭看着旁邊的同志。

    羅嚴塔爾把他的金銀妖瞳映在不曾喝過的咖啡汁液表面上,然後擡起頭來說道:“我們親眼看到了分割、支配宇宙的三大勢力-高登巴姆王朝的銀河帝國、自由行星同盟、費沙-的滅亡,後世的曆史學家們一定很羨慕我們吧!借用特奈傑中将的說法就是這樣……” 希爾德及米達麥亞和他有同感。

    他們口中雖然深表贊同,但是,每個人的心湖上那無法消失的小小波紋卻不斷地擴大……。

     第九章驟變 Ⅳ 在遠離了同盟首都海尼森的巴米利恩星域中,士兵們内心的狂瀾已達到頂點。

    他們雖然服從了楊的命令,把艦隊後撤,停止戰鬥,但是士兵們對在大獲全勝之前竟由我方提出停戰要求的荒唐,有一種超越狹窄視野的憤怒與絕望。

    “首都到底怎麼了?被帝國軍圍攻……”“投降了!全面投降了!那些亡國奴,舉着雙手叫饒命的家夥!”“那麼,自由行星同盟會怎樣?”“你說會怎樣?會成為帝國領土的一部分啦!或許會獲得批準以形式上的自治繼續存在……可是,也隻是光在形式上,而且,時間大概也不會長!”“将來呢?”“還用問?去問羅嚴克拉姆公爵吧!去問那個金發小子呀!因為他今後将是我們的主人了!” 有人狂怒,也有人悲歎。

    有的士兵對着朋友眼淚汪汪地訴說着:“我們應該是屬于正義的一方呀!為什麼光明的正義得對黑暗的邪惡屈膝乞和?這個世界真是病入膏盲了!” 同意這種單純得過火的疑問的人并不是太多,而另一方面也有不同的論調。

    “這是政府的通敵行為!” 這個彈劾的聲音一旦響起,就化為燎原的野火一般擴及整個艦隊。

    “沒錯!政府背叛了我們!政府背叛了國民的信賴和期待!”“他們是一夥賣國賊!我們不需要聽從那些人的命令!” 其中也有人痛罵通訊軍官,為什麼要接收那種無理的命令?如果在這兩三個小時之内,對發過來的命令佯裝不知的話,現在就可以逮殺羅嚴克拉姆公爵了,但結果通訊人員卻老老實實地傳達了,真是不知變通的低能者! 在一片否定的聲浪中,也有人把持着一小株肯定的幼芽。

    “……可是,我們的家人都在海尼森。

    如果拒絕投降就會受到毀滅性攻擊的話……因為政府的投降,親人才得以獲救呀!” 說這些話的人不可能再說得更多了,由于四周的戰友們都勃然變了臉色站了起來,他知道要說出一介市民的心聲是需要很多勇氣的。

    “我們去請求楊元帥,請求他完成真正的正義,請求他不要遵循無理的停戰命令……”“對呀!就這麼辦!” 在一片騷動聲中,尤裡安朝着展望室快步走去,他想和先寇布中将談談。

     先寇布手拿着口袋型威士忌酒瓶站在落地窗邊,映着黑暗的靜寂及星星躍動的雙眼中閃着極為不悅的光芒。

    尤裡安停下腳步,以失意者的沉痛眼光沉默了好一陣子。

    “先寇布中将……” 回過頭來的先寇布拿起口袋型威士忌酒瓶朝少年打了招呼。

    “呀,你特地來見我,想必我的期待是對的。

    你是不是和我抱持一樣的想法,楊提督應該不理會停戰命令?” 走上前來的尤裡安以謹慎但不讓步的表情回答:“我了解您的心情。

    可是這樣做會在曆史上留下不好的前例。

    如果允許軍隊司令官根據自己的判斷而無視于政府的命令,民主政治最重要的東西,也就是國民代表控制軍事力的機能就消失了。

    您認為楊提督可以創下這種前例嗎?” 先寇布嘲諷地歪了歪嘴。

    “那麼我問你,如果政府下令殘殺絲毫沒有抵抗能力的民衆,軍人是不是就該遵守命令?” 尤裡安猛烈地搖了搖他那頭亞麻色的頭發。

    “這種事當然是不允許的。

    我認為在作為一個軍人之前,不應該忘記自己同時也是一介平凡的市民,在對待這種非人道、嚴重違反市民利益的事情上,當一個人的尊嚴受到考驗時,首先自己必須是一個人。

    到那個時候,即使是政府的命令,也有不得不拒絕的理由。

    ”“……”“可是,就因為如此,除了那種情形之外,身為民主國家的軍人,在行動的基準上,就該遵從政府的命令。

    否則,就算你是基于正當的理由去行事,也會被指為恣意亂行。

    ” 先寇布無意識地把玩着酒瓶。

    “孩子,不,尤裡安·敏茲中尉,你說的沒錯。

    可是,我也懂這些道理。

    雖然懂,有些話我還是不得不說。

    ”“嗯,我很了解。

    ” 這是尤裡安的真心話,他反駁先寇布的論調何嘗不是他對自己感情的理性反駁。

    “楊提督對政治沒有任何野心,或許也沒有政治的才能。

    但是,他至少不會做出像優布·特留尼西特那樣把國家私有化、把政治當成附屬品、背叛市民的期望的可恥行為。

    楊提督的治國能力或許比不上曆史上那些大政治家們,但在這個時候,要做相對的比較,優布·特留尼西特一個人就夠了。

    ”“是的,我也是這麼想的……” 尤裡安松開了領結,他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使自己信服比說服他人要來得困難得多。

    “可是特留尼西特議長畢竟是大多數市民所推選出來的元首,即使那隻不過是錯覺而造成的結果。

    但要修正這個錯覺,不管要花多少時間和付出多少代價,都必須由市民本身來完成。

    職業軍人是不能以武力來導正市民的錯誤的。

    如果這樣做,就和兩年前救國軍事委員會的非法武裝政變同出一轍了,軍隊會不受監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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