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深紅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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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已經減半,所以受命警備行星海尼森。

    和軍務尚書奧貝斯坦元帥一起留在海尼森行星上不是瓦列所願意的,然而這是皇帝的命令,他也沒有辦法拒絕。

    奧貝斯坦也對皇帝親自上陣一事表示反對,但是,他沒有表現職強烈的态度,隻是二話不說行了一個禮接受了命令。

     年輕的金發霸主命令近侍艾密爾.齊列送酒來,他親手為諸将倒酒。

    為諸将倒過酒之後,萊因哈特也在自己的杯中注入了四二四年份的酒。

     “那個楊威利是一個沒有勝算就不會作戰的人。

    所以他值得朕尊敬,但是,他的後繼者又是怎麼的一個人呢?” 這個問題不是對諸将發問,也不是他自言自語,在喃喃地說了這段話之後,萊因哈特微微地提高了聲音。

     “米達麥亞!” “是!” “你早朕一天出發,設定好和共和主義者們一決雌雄的戰場。

    你就算全軍的前夕。

    左翼是艾傑納,右翼交給畢典菲爾特,後衛就由缪拉負責。

    梅克林格以幕僚總監的身份跟朕在一起。

    那麼,幹杯!” 高舉起酒杯,把鮮紅色的液體一飲而盡之後,皇帝把酒杯擲向腳邊的地闆上。

    諸将也跟着這樣做,隻見地上滿上晶瑩燦爛的碎片。

    這個景象讓人想起了他們以前踩在軍靴下的星星群。

     II 萊因哈特浮遊于無窮的宇宙空間中。

     帝國軍總旗艦伯倫希爾的艦橋呈半球型,上半部是一面顯示螢幕,散布在銀河中的數億光亮和黑暗的微粒子灑落于坐在指揮椅上的萊因哈特身上。

    萊因哈特全身承受着這些微粒子,當明暗的交錯和他的鼓動及呼吸呈現同一步調時,他覺得自己和宇宙同化了。

    這是最幸福的時候。

    他知道自己的靈魂深處浸浴在星海當中,自己的所有細胞随着全宇宙的法則律動着。

    現在,他把船停在距離海尼森十二天行程之外,稱為希瓦的星域,但是,這個名詞對他并沒有什麼特殊的意義。

    他是宇宙的一部分,宇宙是他的一切,沒有人可以将這兩得分開。

     這個時候,萊因哈特自覺到有一些發熱,但是,他沒有對重臣或近侍說明。

    如果被他們知道了,别說出戰了,他一定會被當成病人關在隻可以眺望行星海尼森冬薔薇園的宿舍裡的。

    萊因哈特的意識範圍裡容不下自己是一個病人的這個想法,他把這個想法徹徹底底地排除到體外了。

     “與其不戰而悔,不如先戰再悔。

    ” 這是萊因哈特留給後世的一句警語,但是,在可靠的曆史資料中卻找不到這句話。

    大概是因為這句話充分表現了被視為軍神的萊因哈特的一面,所以才深深地烙印在人們的心中。

     當萊因哈特把艾密爾.齊列送來的牛奶咖啡拿到嘴邊的時候,監控員的聲音充滿了緊張的波動彌漫着整個艦橋。

     “發現敵蹤!距離106.4光秒,3192萬公裡。

    推測進入紅色區域最快為1880秒之後!” 一張看不見的巨網罩在帝國軍的頭上。

    曾經馳聘過無數戰場,鑽過多少死亡線的萊因哈特的部下們,也還是沒有辦法習慣于安撫着胃、肺和心髒的戰栗而冰冷的手掌感觸。

     不久之後,敵艦投影在螢幕上。

    光點群浮現于遼闊無邊的黑暗深淵中,電腦解析着敵人的陣形,用雷射投影出來。

    經過數秒的觀察之後,萊因哈特發現陣形是根據兵法所布出來的。

     “雖然尚未成熟,不過仍有其可取之處。

    ” 萊因哈特贊賞道。

    在戰争經曆方面,他比尤裡安早了六年,在武勳的質和量方面,更是後者所無法匹敵的。

    今年六月剛好是萊因哈特自幼校畢業第一次上戰場之後的第十年。

    這是一段何其長又何其短的十年啊?!失去的東西、獲得的東西成列地經過他眼前,這時,他對着麥克風開口。

     “在作戰之前,朕要再對衆卿說一次。

    姑且不論高登巴姆王朝,隻要羅嚴克拉姆王朝在,朕一定要站在銀河帝國軍隊的最前線!” 萊因哈特的聲音像水一樣地彌漫整個艦橋。

     “朕的兒子也一樣,羅嚴克拉姆王朝的皇帝絕對不能躲在士兵們的背後,在安全的宮廷指揮作戰。

    我向你們發誓,絕對不會有懦夫可以坐上羅嚴克拉姆王朝至尊的寶座 ̄ ̄” 一陣狂熱的呼聲打破了瞬間的寂靜。

     “萊因哈特皇帝萬歲!亞力克大公萬歲!” 帝國軍的通訊回路充斥着昂揚的叫聲。

    那是從伯倫希爾發出來,傳到帝國軍的所有艦艇上的。

    米達麥亞等諸将在各自的旗艦上帶着不同的表情點頭稱是。

    那個高傲的皇帝經常把自己的背對着友軍,而把胸膛暴露在敵人面前。

     于是 ̄ ̄ “發射!” “發射!” 五月二十九日八時五十分。

    希瓦星域的會戰開始了。

     一開始是一種整齊的炮火交織。

    光束切割着衰老的皮膚般,各艦的能源磁場排距着光束,出現了數萬隻火鳥群舞似的光景。

    除了死神的盛裝之外,這個世界上是不可能有這麼妖治而充滿幻魅的光景的。

     十五分鐘的炮戰之後,伊謝爾倫革命軍的左翼部隊開始後退了。

    而帝國軍右翼部隊的隊伍就像是跟着被吸進去似的往前突進,司令官見狀趕忙制止。

     “不要中計了!隻要我軍不被拉入雷神之錘的射程内,他們就沒有勝算。

    不要中了他們這麼明顯的誘餌。

    ” 畢典菲爾特的指令聽來似乎不像他以往的風格,不過,這項命令仍然傳進了黑色槍騎兵全隊,他們于是放慢了前進的速度。

    伊謝爾倫軍停止了後退,擺出要進軍的态勢,帝國軍就相對地開始後退。

     在重覆地一進一退之後,十時十分,亞典波羅失望已極,他隻好放棄把黑色槍騎兵拉進十字炮火的焦點内的戰法。

    他一隻手拿着染色白色五棱星的黑扁帽,對着幕僚拉歐聳聳肩。

     “畢典菲爾特那家夥似乎什麼時候在他的字典裡加上了慎重和小心這樣的字了。

    現在還像個秀才般扭扭捏捏地,到底想怎麼樣嘛!” 參加希瓦星域會戰的戰力,帝國軍方面有艦艇五萬一千七百艘,将兵五百八十四萬二千四百人,伊謝爾倫方革命軍有艦艇九千八百艘,将兵五十六萬七千二百人。

    帝國軍在數量上占有壓倒性的優勢,伊謝爾倫革命軍則不得不将極少數的艦艇做最佳的運用。

    對伊謝爾倫革命軍來說,這是一項弱點,也有可能是據以産生詭計的根源。

     尤裡安指示旗艦尤裡西斯前進。

    雖然不像萊因哈特當衆所說一般,但是,太過年輕而有着亞麻色頭發的司令官卻自我要求一定要站在頭陣去迎接危險。

    這也許是受到楊的影響,然而,在這個時候來說,這種舉動或許顯得有些唐突。

     巨大的火花在前方的宙域中開放。

     突進的尤裡西斯放慢了速度,突破了膨脹的能源亂流中央。

    艦體因摩擦而搖動着,最後,尤裡西斯像是從能源暴風中被釋放出來一般,朝着和突入時不同的角度飛去。

    而就在其前方,不幸的帝國軍巡航艦體的右側面暴露在敵人面前了。

     從尤裡西斯的主炮中發射的白熱能源箭擊中了帝國軍巡航艦,試圖回頭的巡航艦艦體被撕扯開來。

    新的閃光貫穿了湧出來的彩色爆炸光。

    能源中和磁場像鑲着寶石般的薄衣似地包裹着尤裡西斯,然而,一向有強運的戰艦卻耐住了強大的負荷,一邊反擊一邊回過頭,避開了敵方的炮擊。

     在尤裡西斯左方六公裡處,僚艦受到帝國軍的炮火攻擊,在中彈之後仍然一邊前進一邊解體,數秒鐘之内便化為金屬和能源粒子群,在閃光當中消失無蹤了。

    破壞和殺戮的能源形成激流,在虛空中卷起旋渦,在每個黑暗的牆壁上鑿出了火花和火球之洞。

     伊謝爾倫軍緩緩的前進,看來像是沖撞上帝國軍的鐵壁一樣被彈回來了。

    前鋒的米達麥亞、左翼的艾傑納、右翼的畢典菲爾特的陣形都找不出破綻,伊謝爾倫軍的滲透不斷受到阻撓。

    這不是消極的謀略。

    皇帝的命令一下,鐵和火焰的怒濤就将伊謝爾倫軍包圍了起來,爆發的能源不斷地被填充。

    然而,整體的攻勢卻尚未完全掌握在萊因哈特的手中。

     “楊威利的後繼者真是用兵巧妙啊!或者是出自梅爾卡茲之手呢?” 萊因哈特自言自語地說着,他那白晰臉頰浮現出紅潮,不隻是因為有一種興奮感,正在微微發熱的身體也渴求着水份。

    他感到一股惡寒。

    自覺到身體的不适,萊因哈特的不快更是如火上加油。

    雖然他的銳氣和烈氣一點都沒有衰竭的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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