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一節

關燈
師是不會說錯話的,也許是我在沒注意的情況下,真的做了老師所說的事情。

    大家斜睨的視線讓我好想逃跑,但是我什麼都不敢做。

     日照強烈的季節,我在回家的路上,四周都是稻田圍繞,沒有陰涼的地方,就像走在沙漠當中。

    家裡和學校間需要約三十分鐘的腳程,汗水把背上的書包和背部接觸的部分濡濕成了一個四角形的圖案尤其男孩子的黑色書包更是大量吸收了陽光,使背部好像着了火般灼熱。

     我很清楚從這裡到我家附近住家聚集的距離。

    那段距離和自己小小的步伐相較之後,我不禁懷着陰郁的心情走在高溫的光線當中。

    腦海中想起很多事情……以前總是跟道雄一起放學,鮮少一個人走路回家,然而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道雄在回家的路上總是和我拉開一段距離,後來我便獨自走在上下學的路上。

    也想起遊泳課的事情,一直以為可以高高興興地上完體育課,因為對自已的泳技有自信,所以應該不會有小辮子被老師抓到,然而事情并未如願。

    我不禁疑惑了起來,真的如老師所言,我嘲笑了遊不好的同學嗎?盡管我表面上沒有做,可是心中是否存在着優越感?朝這樣的方面去想,老師的指責是有道理的,可是我還是無法接受。

     七月後半進入暑假。

    我生存于教室的獨特法則實行就要滿一個學期了。

    簡直像人偶一樣在教室裡任老師恣意責罵,有着和大家一樣的兒童外形,卻隻是沒有任何權利的人偶。

    至少家人依然把我當成“人”對待。

    可是隻要穿過校門走進教室,不知不覺就變成一個大家發洩不滿情緒的玩偶。

    一般人是沒辦法用肉眼看清楚這種變化的,大家不曾拿石頭砸我或者圍毆我的身體。

    隻是在心中咕噜着“錯的人是正雄”、“正雄比我更差”、“正雄應該會代我被罵,沒關系的”。

     雖然這些聲音沒辦法用耳朵聽到,但我知道事實确實是如此。

    沒有人跟我心靈相通的交談,這事實等于宣稱我是最低層的人。

     我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啊?在教室裡的我有時侯會有那麼一瞬間所有的感覺變遲鈍了。

    老師或同學們的嘲笑使我被羞恥感吞噬,然而心靈的某個部分卻從當時的狀況掙脫而出,飛向遙遠的彼方,然後從那邊定定地凝視着遭到大家讪笑的自己。

    情況就像電視上提到的靈魂出竅,事不關己地感覺着遭到讪笑的自己。

     我不懂這樣的情況究竟代表着什麼意義,也許那一瞬間老師創造的法則就完成了,也許在那一瞬間我完全忘了自己,成了接受大家所有不滿的人偶。

    這樣可怕的認知使我緊張到整個背都冒出了汗水。

    毒辣的陽光照射全身,脖子上汗流不止,而我發現,背上的汗水是來自于我的恐懼和不安。

     “哥哥……”突然背後有人叫我。

     回頭一看,隻見小野在五十公尺外的地方對我揮着手。

    看樣子他的目的地和我也是一樣的,我和他有時侯會在放學途中會合。

    這種時侯,小野總是一邊高興地揮着手一邊向我走近。

     那天小野不是一個人,他的背後跟着一個比小野高出三個
0.07080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