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 禁忌之池

關燈
,這下他隻有死路一條了。

    我對于這個生物感到非常好奇,他行蹤這麼隐密、如此狡猾,竟然敢在我們藏身地之前的池塘中遊泳,難道他以為人類晚上睡覺的時候都不會警戒嗎?他為什麼會這樣做?” “我想,有兩個答案,”佛羅多說:“首先,他對于人類所知甚少,即使他這麼狡猾,但你的藏身處是如此隐密,他可能根本不知道有人類躲在裡面。

    其次,我想他是受到一種強大的誘惑所吸引,超越了他的自制力。

    ” “他被吸引到這裡來,是嗎?”法拉墨壓低聲音說:“那麼,他知道你的重擔嗎?” “的确知道,他自己就曾經擁有它許多年。

    ” “他是持有者?”法拉墨驚訝地猛吸一口氣:“這又牽扯到了更多的謎團,那麼他在追逐這個東西羅?” “或許吧,這對他來說十分珍貴,但我說的并非是這個。

    ” “那這家夥到底在找些什麼?” “魚,”佛羅多說:“你看!” 他們低頭看向那黑暗的池子,一顆黑色的小腦袋出現在池子的另外一邊,正好在岩石另外一邊的陰影中;池中傳來一陣銀色的閃光,以及一陣漣漪。

    他遊到另外一邊,似乎擁有如同青蛙一樣的敏捷度,同時爬出水面。

    他立刻坐了下來,在池邊啃着剛剛發出銀色閃光的物體,最後的一絲月光現在已經落入池子的另外一邊。

     法拉墨柔聲地笑了。

    “魚!”他說:“這種欲望可能比較沒那麼危險吧,或許也不一定,漢那斯安南的魚可能會讓他付出一切。

    ” “我已經瞄準他了,”安朋說:“将軍,我到底該不該射呢?根據我國的律法,未經允許前來此地隻有死路一條。

    ” “等等,安朋,”法拉墨說。

    “這件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佛羅多,現在你有什麼看法?我們為什麼要饒過他?” 佛羅多說:“這個生物相當可憐,他也隻不過是肚子餓而已,而且也不清楚自己所身處的危險;還有甘道夫,你口中的米斯蘭達,他也會要求你不要因為這些原因而射殺他,他也不準精靈這樣做。

    我不太确定到底為什麼,就算我猜得出來,我也不能在這邊公開說。

    但這個生物以某個角度來看,似乎和我的任務息息相關,在你找到我們,并且将我們帶走之前,他是我的向導。

    ” “你的向導!”法拉墨說:“這事情變得更奇怪了!佛羅多,我願意替你做很多事情,但是這次我不能容許這樣的狀況發生:讓這個狡猾的家夥自由自在地來去自如,他可能稍後再和你遇上,甚至是被半獸人抓走,在威脅和痛苦之下透露出他所有知道的事情。

    我們必須殺死他,或是抓住他,如果無法很快地抓到他,我們就必須殺死他。

    但是,如果我們不借着羽箭,要如何抓住這個來去無蹤的生物?” “讓我靜悄悄地接近他,”佛羅多說:“你們可以彎弓搭箭,如果我失敗了,至少可以先射死我,我不能夠逃走。

    ” “那就快點去吧!”法拉墨說:“如果他能夠活着逃出,這家夥下輩子都必須擔任你忠實的仆人了。

    安朋,帶着佛羅多到池邊,動作快一點,這家夥鼻子和耳朵都靈得很,把你的弓箭給我!” 安朋哼了一聲,領路走下那階梯,然後又繞到另一個階梯,最後來到一個被樹叢掩蓋的隐密出口。

    在靜悄悄的通過入口之後,佛羅多發現自己身處在池子南邊的岸上。

    天色現在極為漆黑,瀑布顯得灰白,僅能夠反射西方天空殘餘的月光,他看不見咕魯的蹤影。

    他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安朋悄然無聲地走到他身後。

     “繼續走!”他對着佛羅多的耳朵說:“小心你的右邊,如果你掉進池子裡面,除了你那捕魚的朋友之外就沒人能夠幫你了。

    也不要忘記,附近還有弓箭手,雖然你看不見他們。

    ” 佛羅多蹑手蹑腳地走向前,像是咕魯一樣的用手觸摸地形,并且穩住自己的身體。

    在大部分的狀況下附近的岩石都十分平坦光滑,略帶一些濕滑。

    他停下腳步傾聽着,一開始他什麼也聽不見,隻有附近瀑布毫不止息的流動聲;接着,他才聽見不遠處之外有個充滿着嘶嘶聲的低語。

     “魚,好魚兒,白臉已經消失了,寶貝,好不容易,寶貝。

    我的寶貝已經不見了,是的。

    肮髒的哈比人,臭哈比人,把我們丢在這裡,咕魯,寶貝也跟着走了,隻剩下可憐的史麥戈。

    不,寶貝,可惡的人類,他們會拿走它的、會搶走我的寶貝。

    小偷。

    我們恨他們。

    魚,好吃的魚,讓我們身強體壯,讓眼睛發亮,手指有力,是的。

    勒死他們,寶貝。

    隻要有機會,就把他們全勒死……好魚, 好好的魚!” 他就這樣一直不斷的重複着,幾乎和瀑布一樣無止無休,中間隻被他進食所發出的噪音所打斷。

    佛羅多打了個寒顫,帶着憐憫和厭惡的情緒聽着他喃喃自語。

    他真希望這一切可以停止下來,他永遠不需要再聽見那聲音。

    安朋就在不遠的地方,他可以溜回去,要求他讓射手發射;在咕魯大快朵頤的時候,這些人或許可以靠得夠近,可以一舉射殺他,隻要一支正中目标的箭,就可以讓佛羅多永遠擺脫這可惡的聲音。

    可是,不行,他必須負起照顧咕魯的責任,主人必須因為仆人的服務而照顧他們,即使這服務是出自于恐懼。

    如果不是咕魯,他們可能早就在死亡沼澤中迷途,佛羅多知道,甘道夫也不會希望這樣的。

     “史麥戈!”他柔聲叫喚。

     “魚,好吃的魚,”那聲音說。

     “史
0.06560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