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少陽冰禅一掌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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暈死過去。

     衆人聽了太極劍黃山俠的話,驚駭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古蘭香這時芳心悲痛,寸筆難以言喻,美眸之中,淚水淋淋而下。

     今日中原武林道的失敗,着實慘重。

     十三位武林衛士,死傷八人,一個背義叛道,十七位天下名醫,全部死傷,皇甫珠凱和姚秋寒下落不明。

     突然聽到古蘭香厲聲一笑,轉身一掠,向莊外馳去,遠遠傳來她的聲音,吩咐說道:“大元禅師,你們趕快救護傷者,待嶽雲鳳盟主等高手到達,速叫她派出高手追擊敵人,我先走一步搜查敵蹤去了……” 西天紅雲如火,寒鴉投林,已是薄暮時分。

     車聲辚辚,驚醒了一個雙腳被牛筋縛住的青年,他睜開眼睛一看,知道自己是在馬車之中。

     車篷内一片暗淡,四周遮着布篷,但以他過人的目力,卻能看清車内孤單隻自己一個人。

     首先腦晦裡思索着自己如何在這馬車内…… 記得是梅華君運劍刺入自己的腦後啞穴。

    如此看來,她沒有将自己刺死,隻是點暈而已,那麼我現在是梅華君的俘虜了。

     接着,他傾耳細聽,蹄聲得得,馬兒蕭蕭車聲辚辚,這陣行列,象似有很多人,不單隻自己乘坐這輛馬車而已。

     仙谷神醫皇甫珠玑,是不是也在這行列之中? 這念頭一起,他很快的暗自試運着真氣。

     “奇怪,自己氣機流暢,身中白發魔女冰禅掌,混身冰寒的感覺也沒有了,古蘭香運指點住自己太陰三脈,穴道也自動解開。

    ” 姚秋寒一生中遭遇到的怪事可多了,他沒有時間去追索這些細微末節的解答,隻追尋實際的大問題。

     “自己如何解開雙腳雙手的牛筋繩索?” 暗暗之中,姚秋寒試運着一口丹田真氣,貫注雙手腕脈,這一嘗試,有十分把握能繃斷繩索,卻沒有辦法使它不發出聲響,因車轅上似坐有趕車馬夫,以及不可數計的護衛,所以他并沒有将手上牛筋繃斷。

     就在這個時候。

    一陣蹄聲得得,一匹駿馬騎向這邊掉轉頭來,嬌聲喝問道:“他醒過來了嗎?” 姚秋寒聽出那是梅華君的聲音。

     車轅上馬夫,很快而又恭敬的答道:“啟禀小姐,這賊犯一宜昏迷不醒。

    ” 姚秋寒聽得心中有氣,暗道:“她竟将自己視為賊犯了,到底他們要将自己運到那裡呢?……” 一念未完,突聽梅華君輕輕歎息了一聲,掉轉馬頭而去。

     姚秋寒不知她為何歎息。

    這時候,他知道這輛馬車,就隻有一個趕車的人,隻要設法将這個人解決掉,就可脫險。

     想着,姚秋寒假裝作一聲呻吟,痛苦喃喃夢言道:“…… 水……水,我口渴死了……水……“ 果然車篷布幔掀起一角,探進一顆頭來。

     姚秋寒猛地一弓腰,被縛得結實的雙腳尖,如電閃一般挑中了車夫喉間“銷喉穴”,同時遠勁繃斷了雙腳牛筋。

     “銷喉穴”是人體十二個死穴之一。

    這車夫悶哼半聲,氣絕而亡,身軀正要向前頭飄落,姚秋寒左手疾出抓住頭發很快将車夫拖進車篷裡面,自己則身換位,坐到前面車轅。

     暮色降臨,星月未現,大地顯得非常灰暗朦胧,但姚秋寒擡頭可以看清前面彎彎曲曲一列車隊,為數有七輛。

     車隊果然護衛森嚴,隐約可見三十餘匹駿騎,槍矛林立。

     奇怪的每輛馬車上,高插一面旗幟,姚秋寒側頭一看,這輛馬車,車轅右側也高豎一面三角旗,迎風招展。

     旗上寫着四個鬥火紅漆字:“遠程镖局”。

     姚秋寒眉頭一皺,暗道:“遠程镖局,難道那些護衛皆是镖局的人?……前面七輛馬車裡裝着什麼東西?” 正自沉思,突聽前面馬車傳來一個低啞聲音,道:“朱老七,咱們總镖頭接下這镖貸,看來有點邪門。

    ……” 姚秋寒心頭一震。

    知道對方叫“朱老七”,可能就是被自己殺害的車夫,這下姚秋寒非常後悔孟浪從事,殺了一個無辜性命。

     那前面車夫,又道:“……七尊棺木,載在車上,這氣氛就邪得很,而且總镖頭又派了這麼多兄弟護镖,有如面臨大敵,你說邪不邪?” 姚秋寒知道自己一出聲,就要露出破綻,于是悶聲不響。

     那車夫未聽到答聲,問道:“朱老七,你怎麼悶聲不響,難道也怕那女娃兒,咱們總镖頭對乳臭未幹的丫頭,百般阿谀恭敬,我真替總镖頭一世英名難過。

    ……” 他滔滔不絕的說着,使姚秋寒對于這車列情形,看出點眉目。

     前面車夫突然問道:“朱老七,你車上那人,看來不象是做賊的,怎麼總镖頭稱他是賊犯,看那女娃和那滿臉胡須的人,才是賊子。

    ” 姚秋寒仍然沒有答話,腦海裡卻很快想到道:“七尊棺木,難道皇甫伯伯已經被殺害?裝在棺木中,但另外六具棺材,裝着些什麼?……” 這時耳際隐隐聽到一陣陣江濤海浪擊岩之聲――姚秋寒擡眼向前一看,馬車直向江岸行馳,蓦然聽到一個洪亮蒼老的聲音,叫道:“停車。

    ”接着,“停車,停車……”之聲連續傳來。

    ;姚秋寒這輛馬車相距前頭一輛,遙遙相隔十餘丈,前面有些什麼事物都無法看清楚,于是,他很快躍下車轅,借着暗影掩護,無聲無息向前移去。

     他輕功成就,在武林間已屬絕頂一流高手,當然這些普通镖師、镖頭,都無法察覺他的身影。

     姚秋寒一直逼近到第一輛馬車左側四五丈外的道旁草叢放眼一看。

     隻見一個身材昂偉,手持一柄日月牙大環刀的老者,翻身下了坐馬,緩步到最前面另外兩匹蒙古黃騾馬面前,恭聲問道:“請示小姐,镖貸就在這邊卸嗎?” 那兩匹蒙古黃骠馬鞍上,左面坐着一個紅衣少女,她可能是梅華君。

     右邊馬上騎士,姚秋寒仔細一看,差點失聲驚叫出來。

     他是一位環臉濃眉,豹眼闊嘴,黃毛短須滿面的中年大漢,這人就是中原九大門派十三位武林衛士中,和太極劍黃山俠共同護守仙谷神醫身邊的兩個侍衛之一――點蒼派掌門人混元一線天費白南。

     “那麼在摩天大樓和梅華君同時出現的蒙面人,就是混元一線天了,他是内奸!”想到這裡姚秋寒感到天下群醫,可能也全遭了不測。

     混元一線天費白南和梅華君,此時眼望着東南方江岸,對于那手持大環刀老者問話,絲毫不作理睬。

     老者對于兩人似有所畏懼,問了一句話後,垂苜站立一側。

     大約過有一盞熱茶工夫,梅華君嬌聲說道:“是師父的船,她老人家怎麼也來了?” 姚秋寒聞言轉眼向東南方望去,隻見遙遙江岸那邊,似乎泊着一艘雙桅巨船,船上升起一道粉紅色的煙火,濃煙冉冉上升,這可能是他們的信号。

     梅華君說着,很快由杯中拿出一個二尺長短,三寸粗細的綠色竹筒,隻見她燃一根火摺,然後點燃竹筒,高舉過頭,一道綠色煙火,袅袅上升。

     混元一線天費白南,轉首望了梅華君一眼,道:“梅姑娘,老夫先過去恭迎劍主。

    ” 梅華君道:“且慢,我師父已派人過來了。

    ” 姚秋寒聽了這幾句話,已知前面那艘雙桅船,坐着戮心劍主楊妃姬。

     她在姚秋寒腦海中是一個可怕的人物,亦是神秘,詭奇的。

     在廬山牯嶺絕頂,姚秋寒已經遇過她了,可是當時她面蒙着白色羅紗,在腦晦中除有着恐怖印象之外,她的人影身材,姚秋寒現在是一片模糊。

     這時,東南方江岸很快聯袂馳來十餘條人影,不一會兒,他們已經來到數丈外停步,那是十六個藍衣勁裝大漢,肩上各背長劍,但看他們奔行間輕功的火候,已知是武林高手。

     接着十六個藍衣大漢之後,走出一個面如冠玉,潇灑出群的少年,姚秋寒很快認出他是楊廣如。

     楊廣如等人到達,梅華君和混元一線天費白南,連忙翻身下馬,急急迎了過去。

     梅華君首先對楊廣如福了一福,嬌聲問道:“楊哥哥,師父她老人家來了嗎?” 楊廣如呵呵輕笑,道:“師妹,師父要見你。

    ”說罷,他轉眼對費自南抱拳一禮道:“不知費大俠将家母所托的事都辦完了沒有?” 混元一線天費自南,手指那列馬車,說道:“楊劍主所托的,老夫都替他辦理完備,皇甫珠玑就在那第三輛車内棺  ;木中。

    ” 楊廣如笑道:“家母有費大俠和白發魔女兩位蓋世武林高手相左,如虎添翼,不日武林霸業可成。

    ” 費自南哈哈一聲長笑,道:“白發魔女是人間奇女,但生性孤癖,令慈能夠将她收羅旗下,真的如虎添翼,老朽一介武夫,卻微不足道。

    ” 楊廣如突然問道:“怎麼不見白發魔女呢?” 梅華君道:“白發魔女,武功通玄,大概不會發生差錯,隻是她這次幫我們俘虜仙谷神醫志在利用皇甫珠玑調制藥物,将她千縷白發變為漆黑,并非甘心為師父效勞。

    ” 楊廣如突然臉色一沉,道:“師妹,你該先去見師父了,她老人家有很多活要間你。

    ” 說罷,他轉臉對那持日月大環刀老者,問道:“閣下是不是遠程镖局,大關刀沈海總镖頭。

    ” 那老者聞言連忙稱道:“是是,老夫是沈海,今日護送戮心劍主的镖貨,衆兄弟無比榮幸。

    ” 楊廣如微微一笑,轉頭對同來的十六個藍衣勁裝大漢,說道:“你們其中四人卸了第三輛車上镖貨,其餘的接替了沈镖頭的人手。

    ” 此語一落,十六個藍衣勁裝大漢,四人捷速地奔到第三輛馬車,另外十二個人卻分散立于卅餘個镙師之側。

     這情形,看在姚秋寒眼内,暗道一聲:“完了,他們要殺人滅口……” 念頭剛起,十二個勁裝大漢,長劍齊齊出鞘,不約而同,劍如電閃,往那些騎士胸腰間刺了進去。

     十二個人未哼半聲,翻身落馬下。

     這突然的兇殺,使其餘镖師目瞪口呆,心生震駭。

     就在這時,十二個劊子手,已經又飄閃到另外騎士身前,刺出了長劍。

     這次那些镖師騎士,方才如夢驚醒。

    這是場屠殺,他們呼喝,叱罵,各拔兵器,掉馬要逃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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