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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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賈寶玉又是徹底的寄生蟲、廢物。

    賈母自稱老廢物或有自謙,賈寶玉卻的确是一個小廢物。

    不論從曆史的、社會的、家族的角度看,從實踐的、行動的、實用的觀點看,賈寶玉一無用處。

    他不會勞動也不會剝削。

    他不會賺錢也不會用錢。

    不會創業、不會守業、甚至也不會弄權仗勢逞威風。

    他不能真正行善也不能作惡。

    他不懂事業不管家業不需要也不思慮職業又決不治學。

    他能寫幾首詩卻絕非追求文學。

    他幹脆沒有什麼追求沒有什麼信念,不相信任何說教卻又拿不出自己的一套取代。

    說他全無信念因而得過且過玩世不恭及時行樂吧,他又博愛多勞(魯迅語)煩惱衆多無事而忙糾纏不休。

    他身上毫無男子漢氣。

    在曆史上社會上家族中他實際上沒有位置不是角色。

    他沒有任何人生的使命。

     因此,總的來說,賈寶玉是一個消極的形象,悲劇的形象。

    他也是一種“多餘的人”而與舊俄羅斯的多餘人不同。

    他也是一種“局外人”“逍遙派”而與加缪的局外人與我們的“文革”中的逍遙派不同。

    他也是一種忙忙叨叨的孤獨者、智慧苦果的咀嚼者,而與例如易蔔生筆下的人物不同。

    他也是一種能言語而不能行動的人而與羅亭不同。

    他甚至也是一種堂吉诃德(如他的祭金钏、探晴雯的壯舉與對齡官的愛慕)當然與塞萬提斯筆下的毛驢騎士不同并兼有不同于未莊的阿Q的阿Q味道。

    他多少有些性變态卻又與當今的同性戀者有同有不同。

    他是一個殉情者但與一切鴛鴦蝴蝶的殉情者不同當然也與少年維特不同。

    總之這是一個獨特的中國的文學典型,是一個既不離奇更不一般的獨特角色。

     第三,賈寶玉是民族的、曆史的、社會的、階級的與文化的産物,是一個非常具體非常真實的人,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是一個入世的人。

    他是他的社會環境、家庭環境與個人的生活環境——大觀園的産物。

    他的一言一行一舉手一投足都洋溢着流露着民族的味兒,封建沒落公子哥兒的味兒,中華文化中華藝文的味兒,他始終沒有跳出也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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