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身雜優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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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止)的一件極傷腦筋的事情;朝廷累次想辦法"救濟",諸如編制"養育兵",豁免虧空,代贖售地,給還入官産業,赈米,賞借等等,不一而足。

    單是康熙朝兩次整批的賞賜,就有一千二百萬兩之巨!其後較為零散但也是動辄數百萬兩的賞、貸、免,不可以數計。

    但是,這種澆湯沃沸、火上添油的辦法不但"救"不了這些人,反而大大助長了他們的寄生倚賴性和揮霍風習。

    由于這樣,便産生了大量的八旗纨袴子弟,這些"哥兒",憑着他們的"天恩祖德"、特殊條件,一無所事,每日隻是遊蕩戲耍:飲宴,賭錢,聽戲,唱曲(注:那時叫做"唱檔子"。

    乾隆詩人蔣士铨《忠雅堂詩集》有《唱檔子》詩,又有"花檔小唱"之名。

    參看鄒熊《聲玉山齋詩》卷四《檔子行》所寫:"華筵開,檔子來:朱繩辮發金縷鞋,長袍窄袖吳绫裁。

    琵琶輕撥腕如玉,宛轉當筵歌一曲;曲中眉語目傳情,燭光照面佯羞縮。

    朱門子弟易魂銷,袖底金錢席上抛……"實際則朱門子弟自己也學着唱,如《紅樓夢》中寫寶玉自彈琵琶唱"紅豆"曲,即其反映。

    ),嫖妓女,狎"相公",遊春,上廟(當時北京地方幾乎一年到頭有大小廟會),鬥雞,走馬……。

    他們招朋引友,到了一起,言不及義,好行小慧,正是如《紅樓夢》中所寫的,講說些什麼"誰家的戲子好,誰家的花園好,……誰家的丫頭标緻,誰家的酒席豐盛,……誰家有奇貨,……誰家有異物",--當然,這還算是"高雅"的話題,自有比這些更不像話的内容,然而也就足以說明那一班八旗哥兒的"生活"面貌都是什麼樣子了(注:盛昱《八旗文經》序雲:"和珅擅政,凡其識拔旗人,以巧趨避為工,鑽刺為才,以善進退周旋俯仰為知禮,而風氣變:營第宅、美衣服、飾廚傳、蓄姬侍、寵奴仆,酒肉棄于衢,羅绮照于市,樓台相接,鐘鼓相聞,恣睢跳踉于辇毂之下。

    "然此不過是和珅時代的變本加厲,并非以前即無此種腐敗生活風習。

    具體的例子,可看舒坤批《随園詩話》:"吾親友中如鄂二爺祥,乃祖父及其本身,皆司戶部銀庫,家資百萬,惟知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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