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虎門剪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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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先生的号竟和敦誠的字全然相同:敬亭),他是江西·瑞州·上高(今縣名同)人,由拔貢考取教習,入宗學;敦誠從十一歲(乾隆九年)進宗學讀書,就是跟着黃先生的。

    黃先生是宋朝大詩人黃山谷的後裔,是一位愛好文學、喜歡作詩而不滿意于流俗文字的人,他後來做了四川·嶽池縣知縣,重視教育,建立義學,曾作碑記,說:“少陵(杜甫)雲:‘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

    ’洵不誣也。

    今嶽邑士子家無藏書,人鮮力學,所讀者多系庸熟文字,師以是教,弟子以是學,一幸獲司衡之節取,遂奉為博取青衿秘訣,無惑乎英資汩沒而文體日就卑靡也!”他勉勵人“日漸月摩,力掃舊習而更張之”,主張“沉潛乎六藝,含英咀華”。

    (他的縣政也很好,愛民伸理,當地人立祿位牌,入二賢祠,以紀念他。

    )敦誠弟兄的叔父恒仁,本來就是八旗中的一位名詩人,自幼就教過敏、誠二人;如今他們在學裡又遇上了黃老師,這對他們的詩文成就,就有很大的影響。

     還有,稽查宗學的孫灏(字載黃,号虛船,一作虛川,錢塘人,雍正八年進士,後來曾入值上書房,作皇子師傅,和他的同年進士陳兆侖一樣),也是個詩人。

    我們單看《湖海詩傳》卷四裡保存下來的他那首《撲滿行》,完全是對當時黔貨貪财的官場惡風進行嘲罵,以及後來屢以直言諷谏皇戚的仗勢淩人、皇帝的巡遊無度,因而惹惱了乾隆,在乾隆二十三年竟大遭申斥,說他的奏疏與“本朝家法及我滿洲風俗人心”抵觸,“其心為何如心乎?”因而落職降調,則可見其為人一斑。

    敦誠作懷人詩,對他表示了很深的感情。

    這樣的師長,對敦氏弟兄就一定也有所影響,而且也應該都和曹雪芹認識。

     再看這時的宗學裡的學風是如何呢?乾隆十年,稽查右翼宗學右通政熊學鵬曾因學内稽查皆系漢官,于滿文翻譯功課都不通曉(可見那種課程的具文敷衍),建議再派滿洲文臣一人協理,獲得實行;雖然如此,那些學生們卻是如敦誠所寫:“同學盡同姓,五陵馬與裘;文章溯唐漢,詩賦追曹劉;或為李昌谷(李賀),錦囊才無侔;或為李供奉(李白),奏賦侍冕旒:誰謂吾宗内,曾不古人優?”可見一般風氣仍是極重漢文學。

    至于敦誠自己,則是:“嗟餘愧後學,操觚耽吟讴;雕蟲矜小技,撫卷恣冥搜。

    ”把課馀的全力都放在學習作詩上面了。

     這樣愛詩的敦誠,當一旦發現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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