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回 俏公主送抱貼心 江夏王受窮落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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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盼走出沙漠再說。

    幸得二人皆帶弓箭在身,兩人都有騎射神技,逐流為求飽肚,終于盡棄不忍之心,追羊逐鹿,捕兔射雕,生吞活剝,茹毛飲血,一路倒也未遭饑餓。

    夜間堆沙為營,依馬為靠,二人輪流守護。

    十餘日後,兩人已入山中,方免了連日來風撲臉面之痛,沙陷馬蹄之苦,夜宿之時,亦有山洞避風。

     一連千裡,皆無人家,兩人也不知到了何處。

    但見得風雲變幻,滿天飄雪,料是隆冬已至,正自發愁,幸得遇一難民,耐不住饑寒昏暈馬下,卻得逐流救了,以外袍衣之。

    那人急欲還鄉,臨去之時告知逐流方向路途,二小方曉原來已到了琢邪山,再往前就是魏國境内了,都是一驚,折回奔河西鮮卑國而走。

     這日天色愈寒,平地雪深兩尺,二人曉行夜宿,苦不堪言。

    這日夜間依舊宿于山洞之中,逐流雖然健壯,自将衣袍贈與難民後,亦難免挨凍受寒。

    時值午夜,萬籁俱寂,風中微夾隐隐狼嚎,也不知從何處傳來,逐流翻來覆去,哪裡卻睡得着了,扭頭看時,不見脫脫公主身影,逐流一驚,頓時躍起,四面環顧,不見一人,凝神靜聽時,方聞得有細響自洞外傳來。

     逐流一怔,循聲覓去,洞外小河之旁,脫脫公主長發委地,端坐雪中,正自用手梳頭,寒風中卻凍得牙關互擊不止。

    逐流大是憐惜,緩緩走過去,解下貂裘,給公主披上。

    脫脫回過頭來,清光似雪,掩映面上,容顔如玉,倒映水中,更如天人臨凡一般,逐流正自沉醉,忽地脫脫公主柳眉直豎,鳳眼生威,道:“無用二哥,看你自己凍得篩糠子一般,也敢來顧我!”便欲将貂裘拉下,逐流忙伸手按住道:“公主勿再任性,逐流自幼習武,區區小凍,無所懼也!”說着使勁跳了兩下,道:“逐流當真不冷,公主無須挂念,隻不知午夜之時,公主何不安寝?” 脫脫笑道:“看你強撐的,卻去瞞誰,我要不睡,倒白冷壞了你。

    ”逐流聞言,心下甚甜,目送脫脫入了石洞,自己也感甚倦,當下倚壁睡了。

    恍恍忽忽之際,全身似墜冰窟雪窖之裡,朦朦胧胧之刻,卻又如卧花紅柳翠之中,也不知身在天上地下,仙境人間。

    待得醒轉,隻覺幽香環繞,全身溫暖,睜開眼時,方見自己斜卧在脫脫公主懷中。

     逐流大驚,方欲起時,脫脫按住他道:“無用哥哥,往日多有得罪,你也全然不惱,倍加容讓,我脫脫難道真是無心無肺之人,就眼看着你忍寒挨凍麼?”逐流道:“禮不可廢,使孟起将軍得知,必不樂也。

    ”脫脫公主又啐了一口,揚起手來,啪的敲了逐流頭上一記,道:“無用哥哥無用之名,非虛傳也。

    前程未蔔,生死難料,但捱得一天是一天,你還婆婆媽媽提那許多腐禮作甚?莫非為了念神威大将軍顔面,就任由你凍死不成?逐流哥哥,這數月你的悉心照顧,脫脫很是感激。

    ” 逐流聞得,心下甚愧,暗自想道:“若是天可憐見,公主竟能因此歸我,那我……我……”卻也不知到底我怎樣,眼前卻又閃現趙薇那如花顔面,不覺思緒紛飛,千纏百繞。

     “父皇身為一國之君,猶且不納妃賓,為子豈能不以父皇為效乎?還珠雖然待我貌似甚兇,實則一片柔情,我又怎能負了還珠?” “可是若能與公主長伴一世,也不枉今生往人世一遭,既非無望,若就此退卻,豈不終生抱憾?” “子龍将軍白馬銀槍獨當萬敵,孟起将軍金鞍鐵騎橫掃三軍,此二人乃世之棟梁,父皇素來敬重,我若棄還珠而向公主,恐子龍、孟起盡皆不樂,父皇亦必不喜也。

    ” “為人不可欺心,我隻盼此生能和公主長相厮守,父皇母後若知我心,未必不憐我也。

    ” “司馬子尚以為帝子之家,易生禍患,需以天下為重,囑我結好馬、趙二位将軍,然而天下自有歸塵哥哥掌管,何須我來操心?我有父兄庇護,世上無人能夠傷我,又何來禍患可言?”正是百念叢生,此起彼伏,轉目看脫脫公主時,望見玉面玲珑嬌如花靥,飛起兩頰紅暈燦若雲霞,頭枕着一片溫軟如綿,逐流本已心亂如麻,這時卻又忽然甯定,暗道:“我若不得公主,縱生世上,複有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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