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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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換氣,這讓我想起了我老婆,她倆如果打一個遭遇戰,應該難分伯仲。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似乎不在我的大腦控制範圍之内,因為正常情況下的我見不得血,我暈血。

     首先,那個女人獅子大開口,讓我先掏五千塊錢給她家“寶寶”看腿。

    我說我沒錢,她說沒錢就要去法院起訴,還會向我讨要精神損失費,寶寶的營養費、康複費,以及她本人護理寶寶的誤工費,沒有個三五萬擺不平這事兒。

    我說:“費你媽的費,如果你媽今天晚上喝白開水嗆死了,是不是還得問我要喪葬費?” 這個女人肯定在平時聽到過我老婆罵我,她一隻手抱着京巴,一隻手來抓我的臉,嘴裡罵道:“你這個連老婆都守不住的窩囊廢!跟你老娘我撒野,我讓你不得好死。

    ” 聽到有人再次罵“窩囊廢”這三個字,我雖然已經秃頂也沒戴帽子,但是依然有怒發沖冠的感覺。

    我擡手擋開了那潑婦伸過來的雞爪子,順勢一把揪過來她懷裡的那條京巴,拎出背後的菜刀,手起刀落砍下了京巴的狗頭。

    一股熱乎乎的狗血濺上了我的臉,一時間,我的耳朵清淨了下來。

    菜刀在我手裡有如此威力,我上輩子該不會是個廚子吧?當我擡起頭,想欣賞一下那潑婦的神情時,竟然同時看到了三張驚恐的臉,而且都是灰顔色的。

    我已經斷定這是癌細胞的作用,因為我昨天看到的“阿瑪尼”的臉是紅光閃亮的,墨鏡大個子的臉是黝黑泛綠的,而此刻這三張臉都變成了灰色,還帶着滿臉的驚恐。

     我用滴着狗血的菜刀指着那潑婦的鼻尖說:“你現在不用給你寶寶看腿了。

    ” 這女人尖叫着,轉身拼命扒拉開“阿瑪尼”和墨鏡大個子,迅速地消失在我的眼前。

    “阿瑪尼”眨巴了兩下小眼睛,顯然也被吓得不輕,胡亂地沖着女人的背影說着什麼遠親不如近鄰之類的屁話,然後呵斥墨鏡大個子,讓他到樓下車裡去給我取一盒冰淇淋月餅,說算是裝修房子給鄰居們帶來不便的一點小表示。

    墨鏡大個子扔掉手裡一根杯口粗的木棍,轉身下樓取月餅了。

    “咣當”一聲爆響,我摔上了防盜門。

    世界真的安靜了下來,樓上裝修的工人似乎學會了蹑手蹑腳走路,我這才發現自己滿身的狗血。

    我發出了一聲下意識的呻吟,一下子癱坐在門口的死狗旁,感覺自己虛脫得像一根煮爛了的面條。

     望着小京巴兩隻圓鼓鼓的眼睛,我禁不住有些發抖,我想學着電影裡面對待死人的方式,給它把兩個眼皮抹下來,可是狗好像沒有眼睑,死京巴依舊瞪着我。

    我抱着頭抽泣起來,越哭越傷心,我不知道我是在為自己哭,還是在為狗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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