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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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自己被兩個小鬼拖進了陰曹地府,閻王問我:“你知罪嗎?” 我說:“我從沒做過傷天害理之事,何罪之有?” 閻王說:“你猥猥瑣瑣庸庸碌碌窩窩囊囊空負了上天給你的一身好皮囊,還敢狡辯無罪?” 我說:“我秃頂凹面,身材五短,算不得好皮囊。

    ” 閻王一拍驚堂木便把我驚醒了,醒來時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原來是樓上裝修的沖擊鑽發出的聲音。

    他媽的!老子都得了絕症了,還不讓我消消停停地過幾天,你們不讓我好好活着,我也不讓你們好過!我他媽的跟你們拼了!我穿着一身睡衣便沖出了家門。

    可能一夜未睡的緣故,一出家門我就發現眼前的景物都是灰色的,包括走廊裡的光線,也許……是癌細胞轉移到了眼睛。

     二度進門,裝修的工人們一看是我,都報以輕蔑的點頭微笑。

    我不露聲色地四處踅摸一眼,就地撿起一把螺絲刀,撬開了一桶未開封的油漆,搬起來潑在了剛剛刮好泥子的電視牆上。

    屋裡的裝修工人們不再微笑了,他們呆愣愣地看着我,似乎是在懷疑我是另外一個鄰居。

    我趁他們發愣的時候,上前劈手奪過來那個讓我焦躁不安的沖擊鑽,順手從還沒有封好的陽台扔了出去,片刻後就聽到樓下傳來一聲慘烈的狗叫聲。

    臨出門時,我對發愣的裝修工人們惡狠狠地說:“今天是節假日,你們膽敢再吵我,我就提着菜刀上來。

    ” 平生第一次如此勇猛,使得我心跳有些過速,感覺很刺激很過瘾,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腎上腺激素分泌。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裡有些不甘心,再次拿過那張防癌篩檢表來,首頁上接受體檢人的姓名的确是我,單位、家庭地址、電話都一一對應,我難道真的死到臨頭了?不應該啊,我雖然秃頭面老,但我的生理年齡還年輕啊……“砰砰砰”的敲門聲驚擾了我,肯定是裝修工人們跟“阿瑪尼”西裝告狀了,我剛才下樓的時候聽到他們在打電話。

    想到“阿瑪尼”身後那個戴墨鏡的大個子,我便去廚房摸了一把大号的菜刀,他隻要敢跟我動粗,我就給他當頭一刀,就算是劈不開頭骨,也能肢解掉那副令我惡心的墨鏡。

    我打開防盜門,剛剛開啟了一條細縫,就聽到一陣密不透風的女性叫罵聲,中間還夾雜着狗叫。

    原來是剛剛扔樓下的沖擊鑽,砸中了這條倒黴京巴。

    那個女人好像跟我住在同一個單元,因為我認得她懷裡抱着的那條京巴狗,經常在電梯裡撒尿,有一次差點尿到我的皮靴上,往旁邊挪了一下腳,還被這個可惡的女人翻了一個白眼,似乎我應該喝下她家的狗尿才對。

    這個女人的肺活量很大,叫罵起來基本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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