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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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學生,我憨實的父親還讓我去您府上拜謝,用我父親的話說,如果不是段老師對我嚴加管教,我不可能考上大學。

    以後很多年,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可是直到有一年,我得了抑郁症去看心理醫生,跟醫生聊起我這段噩夢般的時光,醫生才告訴我,是您的教鞭讓我變得沒有安全感,讓我變得猥瑣又窩囊。

    我今天請您來參加我的永别會,不是要向您抱怨,是我聽說您已經做了校長,我是擔心家鄉的孩子們,日後千萬不要像我這樣窩囊,段老師。

    ” 張鐵錘坐在段老師身旁,他用期待的眼光看着我,我便對他說:“鐵錘,咱倆從小學到初中到高中,都在一個班裡上課,這些年來,我和同學們都以為咱倆親如兄弟,後來我在北京偶遇咱們高中同學郭慧娟,我才知道你有多恨我。

    ” 張鐵錘當時就急了:“哪裡有的事?” 我沖着張鐵錘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我剛才已經聲明了,我今晚上無論說什麼,大家姑且聽之。

    郭慧娟不會巴巴地跑到北京撒個彌天大謊,而且我和她是在王府井大街上偶遇的,所以,我選擇信任她。

    她說你在老家成了我的新聞發言人,三六九公布我如何落魄、如何倒黴、如何強奸婦女進監獄,按照你公布的消息,我現在還應該在監獄裡面待着吧?我當時真的吃驚不小,後來郭慧娟給了我答案,因為我是咱們班裡唯一考上大學的,所以盡管我長得猥瑣,可是班裡的兩位班花都向我暗送秋波,其中包括郭慧娟。

    那個時候,我一心想離開家鄉,而且我在這方面開悟得比較晚,對兩位班花的秋波無感。

    我的倒黴之處,是因為你恰好在追兩位班花,于是,你的嫉妒之火一直燃燒了二十多年。

    這一次之所以也把你請來北京,是想讓你滅了心裡的妒火,陽光地活着……”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坐在沙發裡的吳安同突然一頭栽倒在地上,瞬間便不省人事。

    栾冰然急忙撥打120叫來救護車,我們七手八腳擡着吳安同往外走。

    在走廊上等電梯的時候,遇見一位打扮入時的妖娆女人,一邊抽煙一邊打電話:“有一叫餘歡水的傻×冒充我大學同學,約我今晚來北京,還訂了總統套房,我的大學同學壓根就沒有叫餘歡水的,估計就是想跟我約炮的,我瞧在他能住得起總統套的分上,這不,就飛來北京了……” 栾冰然聽後,想上去跟宋元元打招呼,我一把抓住她,小聲說:“算了,我在她心裡還不如一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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