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張二王杜郭吳承鄭趙列傳第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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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何量丹之薄也?」不為設食以罰之,相待如舊。

    其後遜位,卒于家。

     王良字仲子,東海蘭陵人也。

    少好學,習《小夏侯尚書》。

    王莽時,寝病不仕,教授諸生千餘人。

     建武二年,大司馬吳漢辟,不應。

    三年,征拜谏議太夫,數有忠言,以禮進止,朝廷敬之。

    遷沛郡太守。

    至蕲縣,稱病不之府,官屬皆随就之,良遂上疾笃,乞骸骨,征拜太中大夫。

     六年,代宣秉為大司徒司直。

    在位恭儉,妻子不入官舍,布被瓦器。

    時,司徒史鮑恢以事到東海,過候其家,而良妻布裙曳柴,從田中歸。

    恢告曰:「我司徒史也,故來受書,欲見夫人。

    」妻曰:「妾是也。

    若掾,無書。

    」恢乃下拜,歎息而還,聞者莫不嘉之。

     後以病歸,一歲複征,至荥陽,疾笃不任進道,乃過其友人。

    友人不肯見,曰:「不有忠言奇謀而取大位,何其往來屑屑不憚煩也?」遂拒之。

    良慚,自後連征,辄稱病。

    诏以玄纁聘之,遂不應。

    後光武幸蘭陵,遣使者問良所苦疾,不能言對。

    诏複其子孫邑中徭役,卒于家。

     論曰:夫利仁者或借仁以從利,體義者不期體以合義。

    季文子妾不衣帛,魯人以為美談。

    公孫弘身服布被,汲黯譏其多詐。

    事實未殊而譽毀别議。

    何也?将體之與利之異乎?宣秉、王良處位優重,而秉甘疏薄,良妻荷薪,可謂行過乎儉。

    然當世咨其清,人君高其節,豈非臨之以誠哉!語曰:「同言而信,則信在言前;同令而行,則誠在令外。

    」不其然乎!張湛不屑矜僞之诮,斯不僞矣。

    王丹難于交執之道,斯知交矣。

     杜林字伯山,扶風茂陵人也。

    父邺,成、哀間為涼州刺史。

    林少好學沉深,家既多書,又外氏張竦父子喜文采,林從竦受學,博洽多聞,時稱通儒。

     初為郡吏。

    王莽敗,盜賊起,林與弟成及同郡範逡、孟冀等,将細弱俱客河西。

    道逢賊數千人,遂掠取财裝,褫奪衣服,拔刃向林等将欲殺之。

    冀仰曰:「願一言而死。

    将軍知天神乎?赤眉兵衆百萬,所向無前,而殘賊不道,卒至破敗。

    今将軍以數千之衆,欲規霸王之事,不行仁恩而反遵覆車,不畏天乎?」賊遂釋之,俱免于難。

     隗嚣素聞林志節,深相敬待,以為持書平。

    後因疾告去,辭還祿食。

    嚣複欲令強起,遂稱笃。

    嚣意雖相望,且欲優容之,乃出令曰:「杜伯山天子所不能臣,諸侯所不能友,蓋伯夷、叔齊恥食周粟。

    今且從師友之位,須道開通,使順所志。

    」林雖拘于嚣,而終不屈節。

    建武六年,弟成物故,嚣乃聽林持喪東歸。

    既遣而悔,追令刺客楊賢于隴坻遮殺之。

    賢見林身推鹿車,載緻弟喪,乃歎曰:「當今之世,誰能行義?我雖小人,何忍殺義士!」因亡去。

     光武聞林已還三輔,乃征拜侍禦史,引見,問以經書故舊及西州事,甚悅之,賜車馬衣被。

    群寮知林以名德用,甚尊憚之。

    京師士大夫,鹹推其博洽。

     河南鄭興、東海衛宏等,皆長于古學。

    興嘗師事劉歆,林既遇之,欣然言曰:「林得興等固諧矣,使宏得林,且有以益之。

    」及宏見林,B240然而服。

    濟南徐巡,始師事宏,後皆更受林學。

    林前于西州得漆書《古文尚書》一卷,常寶愛之,雖遭難困,握持不離身。

    出以示宏等曰:「林流離兵亂,常恐斯經将絕。

    何意東海衛子、濟南徐生複能傳之,是道竟不墜于地也。

    古文雖不合時務,然願諸生無悔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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