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張二王杜郭吳承鄭趙列傳第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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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畝,田不過一頃,複推與兄子。

    其妻嘗謂曰:「君有四子而無立錐之地,可餘奉祿,以為後世業。

    」遷曰:「吾備位大臣而蓄财求利,何以示後世!」在位四年薨,家無擔石焉。

     後顯宗因朝會問群臣:「郭丹家今何如?」宗正劉匡對曰:「昔孫叔敖相楚,馬不秣粟,妻不衣帛,子孫竟蒙寝丘之封。

    丹出典州郡,入為三公,而家無遺産,子孫困匮。

    」帝乃下南陽訪求其嗣。

    長子宇,官至常山太守。

    少子濟,趙相。

     吳良字大儀,齊國臨淄人也。

    初為郡吏,歲旦與掾史入賀,門下掾王望舉觞上壽,謅稱太守功德。

    良于下坐勃然進曰:「望佞邪之人,欺謅無狀,願勿受其觞。

    」太守斂容而止。

    宴罷,轉良為功曹;恥以言受進,終不肯谒。

     時,骠騎将軍東平王蒼聞而辟之,署為西曹。

    蒼甚相敬受,上疏薦良曰:「臣聞為國所重,必在得人;報恩之義,莫大薦士。

    竊見臣府西曹掾齊國吳良,資質敦固,公方廉恪,躬儉安貧,白首一節;又治《尚書》,學通師法,經任博士,行中表儀。

    宜備宿衛,以輔聖政。

    臣蒼榮寵絕矣,憂責深大,私慕公叔同升之義,懼于臧文竊位之罪,敢秉愚瞽,犯冒嚴禁。

    」顯宗以示公卿曰:「前以事見良,須發皓然,衣冠甚偉。

    夫薦賢助國,宰相之職,蕭何舉韓信,設壇而拜,不複考試。

    今以良為議郎。

    」 永平中,車駕近出,而信陽侯陰就幹突禁衛,車府令徐匡鈎就車,收禦者送獄。

    诏書譴匡,匡乃自系。

    良上言曰:「信陽侯就倚恃外戚,幹犯乘輿,無人臣禮,為大不敬。

    匡執法守正,反下于理,臣恐聖化由是而弛。

    」帝雖赦匡,猶左轉良為即丘長。

    後遷司徒長史。

    每處大議,辄據經典,不希旨偶俗,以徼時譽。

    後坐事免,複拜議郎,卒于官。

     承宮字少子,琅邪姑幕人也。

    少孤,年八歲為人牧豕。

    鄉裡徐子盛者,以《春秋經》授諸生數百人,宮過息廬下,樂其業,因就聽經,遂請留門下,為諸生拾薪。

    執苦數年,勤學不倦。

    經典既明,乃歸家教授。

    遭天下喪亂,遂将諸生避地漢中,後與妻子之蒙陰山,肆力耕種。

    禾黍将孰,人有認之者,宮不與計,推之而去,由是顯名。

    三府更辟,皆不應。

     永平中,征詣公車。

    車駕臨辟雍,召宮拜博士,遷左中郎将。

    數納忠言,陳政,論議切悫,朝臣憚其節,名播匈奴。

    時,北單于遣使求得見宮,顯宗敕自整飾,宮對曰:「夷狄眩名,非識實者也。

    臣狀醜,不可以示遠,宜選有威容者。

    」帝乃以大鴻胪魏應代之。

    十七年,拜侍中祭酒。

    建初元年,卒,肅宗褒歎,賜以冢地。

    妻上書乞歸葬鄉裡,複賜錢三十萬。

     鄭均字仲虞,東平任城人也。

    少好黃、老書。

    兄為縣吏,頗受禮遺,均數谏止,不聽。

    即脫身為傭,歲餘,得錢帛,歸以與兄。

    曰:「物盡可複得,為吏坐臧,終身捐棄。

    」兄感其言,遂為廉潔。

    均好義笃實,養寡嫂孤兒,恩禮敦至。

    常稱病家廷,不應州郡辟召。

    郡将欲必緻之,使縣令谲将詣門,既至,卒不能屈。

    均于是客于濮陽。

     建初三年,司徒鮑昱辟之,後舉直言,并不詣。

    六年,公車特征。

    再遷尚書,數納忠言,肅宗敬重之。

    後以病乞骸骨,拜議郎,告歸,因稱病笃,帝賜以衣冠。

     元和元年,诏告廬江太守、東平相曰:「議郎鄭均,束脩安貧,恭儉節整,前在機密,以病緻仕,守善貞固,黃發不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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