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皓首西風不辭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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鹫’,你也聽說過麼?”提起自己‘搭檔’,居然滿口穢語相加,雍猖不由得不奇怪,他滿頭霧水的道: “我亦曾聞及,似乎,呢,‘白首鹫’尚是你‘人面鵬’的老大……”刁不窮古怪的笑了,用手一指形容窘迫的任非,提高嗓音道: “不錯,‘白首鹫’還是我‘人面鵬’的老大,喏,就是他,老大在這裡,他正是我的老大,任非老大!”雍狷頗感意外的道: “什麼?任老丈便是‘白首鹫’?道上傳萬,我從來都是隻知其号,未悉其名,真想不到今天會在此地遇上二位任非的表情頗見扭捏,刁不窮卻擡頭挺胸,侃侃而談: “我們當初是老搭檔,老夥伴,在一起攪和了十多年,直到那一天在‘含玉峰’下遇着了‘慧果’老和尚,情形才有了變化……”雍捐茫然道:“怎的事情又扯到老和尚身上去了?”刁不窮管自往下說: “我和任老鬼在‘含玉峰’下看到‘慧果’和尚的時候,他已經因為中了瘴岚之毒太深而奄奄一息了,我們急着救人,便将他移到附近一座山洞裡,想盡辨法為他灌治,整整忙活了─夜,弄得筋疲力竭,到最後,終乏回天之術,未能把老和尚救回來,在他彌留的一刻,便掏出了那個招頁贈送我們,算是答謝我們這一番善心;老和尚死前告訴我們,這是多年前他師父留傳給他的,他本人不識武功,所以一直沒有試着去學,他還特别叮吟我們,修習‘落雁三擊’的心法,必須有一項條件,就是‘任’‘督’二脈早經打通,并且能在提氣的瞬間即可由踵貫頂,-時循轉大周天才行,否則,真氣流走不順,極易岔逆穴脈之内,形成倒回,那就走火入魔,大大不妙啦……”雍狷道: “善有善報,老和尚也算是位有心人,事情到這裡,不是挺好麼?”刁不窮斜瞅了任非一眼,冷冷的道: “本來挺好,自從我們老大私念一起,整個好事就變了樣啦;老和尚最後囑咐,我們都聽得清楚,任老鬼與我的‘任’‘督’兩脈是早就打通了的,不過任老鬼年幼的時候多得過一場咯痨,到老來仍留有後遺症,他不能運氣太急,要不然就會引發哮喘同劇咳的老病,這種情況,他知道,我也知道─一”雍狷不假思索的道: “這又有什麼關系?既屬老夥伴,他不能練,你一樣可以練呀,功夫成了,不管在誰身上,豈不是彼此都受益麼?”深深凝視着雍捐,刁不窮感慨的道: “說得好,朋友,如果任老鬼也和你同樣的想法,天下早就太平了,不但天下太平,我們至今仍然是好搭檔、好夥計,問題在于他伯偏不這麼想,他另有一套他的打算,既自私、又卑劣的打算!”雍狷納悶的道: “功夫是他自己不能練,又不是你不讓他練,橫堅自己人嘛,除了把招頁交給你,他還能有什麼打算?”刁不窮緩緩的道: “任老鬼的邪點子,叫人做夢都夢不到,你猜他是個什麼主意?他根本就不想把這門絕活讓我學會,他意圖獨吞,獨吞之後再待價而沽,出沽的對象他已經選妥了,就是他那個姓郎的庇表兄弟!”雍狷聽得隻有苦笑的份: “怎麼?他那庶表兄弟很有錢?”刁不窮做了個鄙夷的表示: “那小于本身沒什麼錢,卻替一個大财主幹保留,任老鬼在這人間世上沒幾個足推心置腹的親友,叫他挑上眼又還信得過,大概隻有他那表兄弟了:”雍捐道: “你又是怎麼知道這一段的?”刁不窮道: “起先,任老鬼拿着招頁和我訂商量,還允我七幹兩銀子的好處,我不答應,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趁黑夜裡我睡覺的時候偷了一走了之,可恨啊,他這─走,競害我找了他─年又七個月!”望了望臉上一陣紅、一陣青的任非,雍狷籲了口氣: “如果真是這樣,任老丈未免過于鑽牛角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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