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紀人專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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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的同情,至于那個已變成屍體的倒黴鬼,人們會指責他不該這時跑到路上。

    隻要你沒喝醉或開得太猛、橫沖直撞,你就能在這個國家開着車殺死任何你想殺死的人,代價不過是要承受暫時的尴尬,和一筆不值一提的罰金。

     “想想看,朋友,”法官繼續道,“對大多數人而言,汽車堪比上帝,上帝想把你撞倒,隻能怪你運氣太差。

    比如我吧,我每次過馬路時都會小小地禱告一番。

    ” 希利克法官尖酸刻薄又唠唠叨叨的說話方式,給康奈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無須深思,這席話便輕易浮現腦海。

    他所需要的已經擁有了,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把槍放回去,關上抽屜,鎖了起來。

     他還坐在書桌前沉思時,克萊爾回來了,康奈利強迫自己像往常那樣和她打招呼——這個長着天使的面孔卻把他當傻子耍的女人,此時圓睜着雙眼站在門廊,手裡提着一個與她的體型不成比例的購物袋。

     “我看到你的車停在車庫裡,”她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就擔心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很好。

    ” “可你這麼早就回來了,從來沒這麼早過。

    ” “以前我總是想盡辦法推掉周四晚宴。

    ” “哦,天哪!”她叫道,“晚宴!我把它忘得一幹二淨了。

    這一整天我快忙死了……” “是嗎?”他說道,“都忙什麼了?” “哦,今天大家都不在,家裡上上下下都靠我一個人打理。

    我發現儲藏室裡好多東西用完了,又趕緊跑去鎮上購物。

    ”她用下巴指了指手裡鼓鼓囊囊的紙袋,“我馬上幫你準備洗澡水,等我把這些東西放好就去準備你參加晚宴需要的東西。

    ” 看着克萊爾走開,康奈利不禁佩服起她。

    換作其他女人,或許會現場編一套去拜訪朋友了之類的說辭,不知什麼時候就會露餡,不會想到要帶一個沒用的紙袋,就為給去鎮上找個借口。

    但克萊爾會這麼做,她的智商和美貌同樣讓人驚歎。

     她确實光彩照人得要命。

    盡管那些男性友人總在背後裡笑話他,家庭聚會時還不是個個急不可耐地圍着她轉。

    每當他們走進一個滿是陌生人的屋子,康奈利就能感受到男人們渴望的眼神,一路追随着她的身影。

    不,出事的不該是她,她不能出任何事。

    該被摧毀的是那個男人,就像看到有暴徒闖入自家領地,任何有血性的人都會握着斧頭瘋了似的沖出去一樣。

    克萊爾當然也會受傷,但這是給她點教訓,讓她看到在那個男人身上發生的慘劇,能讓教訓達到更好的效果。

    

02

康奈利很快就發現,這一計劃遠沒有趁那個男人過馬路時撞倒他這麼簡單,這是一項大工程。

    有很多的細節,事發前後的每一步動作都有無數細節要考慮,為達完美,需要把每一片拼圖都放到合适的位置。

     在這方面,康奈利感激地想到,法官的那番諷刺發言可遠比他預想的要有用得多。

    用汽車完成的謀殺可謂完美謀殺,因為,隻要注意到所有細節,謀殺就不再是謀殺了!死者隻是受害人,兇手高居衆人之上,整件事會草草收場,處理方式和謀殺案完全不同。

    不管怎麼說,誰會在意每年死于車輪的三萬人裡再多一個?他隻是個數據,三萬分之一。

    大家頂多議論幾句,再無奈地聳聳肩。

     唯獨克萊爾例外,當然。

    巧合無處不在,但再怎麼巧,也不會巧到丈夫恰好撞死了妻子的情人。

    這也是這項計劃最妙的部分。

    克萊爾知道内情,卻什麼都不能說,因為不管說什麼都必将曝光她的不忠。

    接下來她這一輩子,每一天都要在戰戰兢兢中度過,明白自己的不忠被發現了,一場複仇完成了,下一個就是她自己。

     雖然可能性很小,但萬一她選擇不惜曝光自己也要說出一切該怎樣?關于這一點,康奈利馬上找到了一片合适的拼圖彌補,以确保即使這樣整件事依舊會按意外處理。

    如果他從未懷疑過妻子的不忠,并且從沒見過這個男人,這次事件就必然會被警方當做意外處理。

    自然不會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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