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 禁忌之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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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戈!”他又更大聲了一點,那聲音停了下來。

     “史麥戈,主人回來找你了,主人在這裡。

    快來,史麥戈!”對方沒有回答,隻發出一聲柔和的嘶嘶聲,彷佛深吸了一口氣。

     “快來,史麥戈!”佛羅多說:“我們有危險了,如果人類發現你在這裡,他們會殺死你。

    如果你不想死,就快點來,快來主人身邊!” “不!”那聲音說:“主人不好,留下可憐的史麥戈,和新朋友走掉。

    主人可以等,史麥戈還沒吃完。

    ” “沒時間了,”佛羅多說:“把魚一起帶走,快來!” “不!一定要吃完魚。

    ” “史麥戈!”佛羅多無比着急地說:“寶貝會生氣了,我要拿走寶貝,然後告訴它:讓他吞下骨頭,嗆到不能呼吸,永遠不準再嘗到鮮魚了。

    來吧,寶貝在等待你們!” 黑暗中傳來猛然吸氣的聲音,咕魯四肢并用地從陰影中爬了出來,像是隻被召喚的聽話狗狗一樣。

    他嘴巴裡叼着一隻吃到一半的魚,手上則拿着另外一隻。

    他走到佛羅多身前,幾乎和他面對面,開始嗅聞他的味道。

    他蒼白的眼睛開始閃亮,然後從嘴裡拿出魚,站了起來。

     “好主人!”他低語道:“好哈比人,回來找史麥戈了,好史麥戈來了。

    現在走吧,快點走,是的,穿過樹林,趁天黑的時候。

    是的,來吧,我們快走吧!” “是的,我們很快就會出發了,”佛羅多說:“但不能馬上就走,我會遵照之前的承諾和你一起走,我也再度作出承諾,但不是現在。

    你還沒有逃離危險,我會救你,但你必須相信我。

    ” “我們必須相信主人?”咕魯懷疑地說:“為什麼?為什麼不馬上走?另一個粗魯的哈比人呢?他在哪裡?” “在上面,”佛羅多指着瀑布說:“我必須帶着他走,我們得要回去找他才行。

    ”他的一顆心開始往下沉,這實在太像是欺騙了。

    他并不擔心法拉墨會讓咕魯被殺死,但他很可能會将他抓起來,綁住他,對這個天性狡猾的可憐家夥來說,這看起來就像是佛羅多騙了他。

    他可能永遠都無法讓咕魯理解,這次他是為了用唯一的方法拯救咕魯才會這樣做的。

    他還能怎麼辦呢?他隻能對雙方都盡量保持信心。

    “來吧!”他說:“不然寶貝會生氣的,我們要回到河流上遊。

    來吧,來吧,你走前面!” 咕魯爬到池邊不遠的地方,不停地嗅聞着,露出懷疑的表情,他彎着腰擡起頭來看着。

    “有什麼東西在那邊!”他說:“不是哈比人。

    ”接着,他猛然轉過頭,突出的雙眼中閃動着綠色的光芒。

    “主人,主人!”他帶着嘶嘶聲說道。

     “狡猾!騙人!說謊!”他吐了口口水,伸出細長的手臂,扭動着手指;就在那一瞬間,安朋黑色的身影撲向他,一隻強而有力的手掐住了他的咽喉,将他壓制住。

    他如同閃電般地不停扭動,全身濕漉漉、粘搭搭的他,動起來就像是蛞蝓一樣的刁鑽,又像是惡貓一般的又抓又咬。

    但接着又有兩個人類從黑暗中鑽了出來。

     “不準動!”一個人說:“不然我們會把你全身插滿箭,讓你變成刺猬!不準動!” 咕魯軟癱下來,開始哀嚎啜泣,他們不太溫柔地将他五花大綁。

     “輕點,輕點!”佛羅多說:“他的力氣沒辦法和你們比,盡量不要弄傷他。

    如果你們小心一點,他會比較安靜的。

    史麥戈!他們不會傷害你的,我會和你一起去,你就不會受傷的。

    除非他們殺了我!相信主人!” 咕魯轉過頭,又對他吐口水。

    旁邊的人将他抱起來,用頭罩将他眼睛蓋住,将他帶走。

     佛羅多緊跟在後,覺得胸中有着極大的罪惡感。

    他們穿越了樹叢中的開口,沿着樓梯和信道再度回到洞穴中。

    洞穴中又點亮了兩支或是三支的火把,人們開始騷動。

    山姆也在那邊,他對那些人所扛着的東西投以怪異的眼光。

    “抓到他了嗎?”他問佛羅多道。

     “是的,不過不是我,我沒抓到他。

    一開始,他是因為相信我而過來,我不希望他被綁成這樣。

    我希望最後一切會沒事,但這過程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 一名男子走了過來,對哈比人比了個手勢,示意他們走到洞穴後方的隔間去。

    法拉墨坐在那裡的椅子上,頭上壁龛中的油燈也再度點亮了。

    他示意兩人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來。

     “替我們的客人送酒來,”他說:“也把那俘虜帶到我面前。

    ” 酒送了上來,安朋也帶着咕魯走過來,他拿掉了咕魯腦袋上的頭罩,将他扶起來,并且站在後面支撐着他。

    咕魯眨眨眼,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危機。

    他看起來渾身濕答答的,渾身都是魚腥味(手上還抓着一隻魚)像是個可憐的小東西。

    他稀疏的頭發則如同海草一般挂在腦袋上,鼻翼不停地煽動着。

    “放我們走!放我們走!”他說:“繩子弄痛我們了,是的,好痛啊,我們什麼都沒做。

    ” “什麼都沒做?”法拉墨用銳利的目光掃視着這可憐的家夥,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沒有憤怒、沒有同情、沒有驚訝,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做?你難道沒有做過任何理應被綁起來,或是承受更嚴重處罰的罪名嗎?你很幸運,這并非是由我決定的。

    不過,今夜,你來到了擅入者死的地方,這池塘裡面的魚要讓你付出很大的代價。

    ” 咕魯立刻丢下手中的魚。

    “不要魚了,”他說。

     “代價不在于你捕捉的魚上,”法拉墨說:“隻要你來到這邊,看到那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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