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有夢為馬 · 2

關燈
隻燒餅遞給我。

    很多年後我才知道,那是他那一天所有賣唱的收入。

    他買了一個燒餅給我,所以那天他就是餓着的。

     一年之後,我又在拉薩遇見了他。

    那時,他在藏醫院路的街角賣唱,我就陪他一起賣唱。

    那時我有個習慣,會把銀行卡、所有現金都留在濟南,隻帶一張單程機票出發。

    我先飛到成都,到了成都之後, 徒步或搭車,想盡一切辦法進藏。

    我們當時在街頭一起賣唱,後來無意中我們聊到了理想。

     我問:“彬子,你的人生理想是什麼?” 他說:“能開成一個酒吧的話,我的人生就圓滿了。

    ” 我說:“好啊,那我們就開吧。

    ” 那時,我們身上全部的錢加在一起是五百塊。

    五百塊錢—酒吧果真開起來了。

    他木匠活做得非常好,我們跑到拉薩近郊去找木頭,找了很多奇形怪狀的木頭方子,先把它們鋪在地上,想辦法把它們固定住了,然後拿斧頭砍,拿刨子刨,後來地面居然非常平整。

    開業的時候,很多朋友都認為我們買的是實木地闆,他們問我從哪兒買的,說木紋很漂亮。

     當年那個酒吧,叫做“浮遊吧”。

    很多年後,有人說拉薩的“浮遊吧”代表了拉薩的一個時代,它記錄了在火車開通之前,産業結構翻天覆地變化之前,飄蕩在拉薩的“拉漂們”的簡單快樂狀态,承載了太多奇妙的回憶。

    後來我看《詩經》,在《蜉蝣》篇裡寫道:蜉蝣之翼,采采衣服,麻衣如雪,于我歸息……但這個酒吧後來沒有了。

     當時酒吧的内部裝修也是我們弄的,我們兩個流浪歌手真的沒錢,問人家賒了顔料,把整個酒吧刷成了西紅柿炒雞蛋的顔色,黃一塊紅一塊的。

    後來,我又賒了點兒墨汁,我大學學油畫專業,還算會畫畫,就用了兩天的時間,把整個酒吧牆上全畫滿了畫,裝修效果還不錯。

     我們是第三代“拉漂”,我在一面牆上畫滿了那個時期拉薩的“拉漂們”。

    畫的時候,我并沒有想到,火車開通以後,拉薩就再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拉漂”了。

    鬼吹燈小說 酒吧剛開業的頭一天,我們沒錢進酒水。

    大家過來看我們,可也都很窮,他們每個人就抱一箱拉薩啤酒過來,我們總共攢了二三十箱拉薩啤酒。

    開業賣酒,我們就靠那些拉啤在賣。

    那時,大家就想做一個比較純粹的酒吧,也不單為了掙錢,就想給流浪歌手們提供一個落腳平台,所以打出了一個招牌:隻要你是流浪歌手,流浪到了藏地,我們管吃管住。

    所以後來就有一個非常嚴重的後果—歌手比客人還要多。

    最多的時候,有七個歌手七把吉他,隻有兩三個客人。

    大家總是要吃飯啊,怎麼辦?那就跑到街上賣唱去。

    後來,我發現每天賣唱掙的錢,好像比酒吧掙的錢要多一些。

     那個時期,有很多人專門過來投奔我們,浮遊吧,這個拉薩的小酒吧,也迎來了流浪歌手大本營根據地的第三位主人,趙雷。

     趙雷那時在後海銀錠橋唱歌。

    他背着一把吉
0.05116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