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曲四章(第八十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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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詩每章都用平聲協韻,這一章末句本來也應用平聲字與一、二句“塵”、“因”相協,現在轉而用入聲字“月”,與“惙”協韻,打破了常格。

    這種出人意外的換韻方法,在古體詩中多用以表現一種激越或突變的情緒。

    所以書中妙玉說:“如何忽作變徴(音止,五音之一)之聲!”後兩句用曹操《短歌行》:“明明如月,何時可掇?憂從中來,不可斷絕”的意思。

     [評說] 前八十回黛玉之作多寫環境的嚴酷無情,如春花遭風雨摧殘之類,與人物的思想性格扣得比較緊;這裡所寫秋思閨怨,如家鄉路遙、羅衫怯寒等等,多不出古人詩詞的舊套,在風格上也與寶钗所作雷同。

    這些都反映了原作和續作在思想基礎和藝術修差上的差别。

     詩的後兩章明說寶钗,暗指寶玉,但以寶钗與寶玉二人作表裡未必恰當,因為兩人所代表的思想是完全對立的,同用“不自由”、“必相投”之類的話,就容易模糊原作的思想傾向。

    末章歎人生變幻、一切都是前世命定。

     妙玉聽琴,如果隻限于寫她深通樂理,知曲調過悲關系到人的氣質,倒是合情理的。

    現在寫她先聽“變徴之聲”訝然失色,又聽“君弦”崩斷,起身就走。

    寶玉問她怎麼了,她隻回答說:“日後自知,你也不必多說。

    ”這就過于神秘化了。

    舊小說中多有“屈指一算,大驚失色”或“天機不可洩漏”之類的俗套。

    妙玉的形象本來是刻劃得很現實的,而續書者卻未能免俗,在這位世俗的道姑頭上也畫上了這道光圈,這實在是不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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