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講 帳殿夜警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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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射。

    說老實話,一個五歲的孩子,你就是把動物牽到他眼前讓他射,有的也未必能箭箭射中。

    但太子他就是五箭都沒有虛發,就射中了一隻鹿,四個兔。

    太子就這樣在皇父的精心培養下,茁壯地成長。

     太子胤在父皇康熙的精心培養下,長大成人,一個父慈子孝、樂享天倫的故事在紅牆黃瓦的皇宮裡演繹着,而太子最終繼承父業、登基大寶,似乎也是指日可待的事。

    康熙曾在親自率軍出征平叛的情況下,讓太子在紫禁城代理政務,他曾這樣誇贊太子,說太子“辦理政務,如泰山之固”。

    然而,事情卻遠沒有我們想像得那樣簡單。

    随着時間的推移,康熙父子開始出現了裂痕。

    那麼,一個是慈愛無邊、英武一世的父皇,一個是意氣風發、文武全才的太子,兩個人為什麼會出現矛盾呢?太子胤還能如願以償地繼承皇位嗎?這就是下面我要講的。

     開頭誰也沒有想到,康熙和太子之間,逐漸出現了皇權和皇儲之間的矛盾。

    這個矛盾其實很好解釋,從人性角度就能解釋。

    你想想,一個太子十二歲的時候,他覺得我今後當皇帝,他很高興;二十二歲,他覺得我已經可以當皇帝了,但是我父親還很健康,我得好好伺候,我等吧;我三十二歲了,我的父親還很健康,我哪天當皇帝啊?是不是啊?從人性的角度來說,皇儲就開始産生這種心理,于是就接連發生了很多事情。

     一開頭這種事情跟康熙本人無關,比如說皇太子的脾氣變得非常暴躁。

    他的老師都是一些大儒,都是一些飽學之士,年紀當然也很大——教他的時候,就已經是四五十歲了;他長大了,他們都七八十了,很高的年事——他經常辱罵他們,一生氣,他就不管他們是多大歲數,不管那些人是多高的學問,就辱罵老師。

    當然不管怎麼樣,也有人彙報到康熙那兒去,康熙就覺得我這兒子怎麼回事?辱罵老師,不應該啊。

    然後皇太子做下更過分的事,就是鞭笞權臣,地位很高的大臣,在朝廷裡面都掌握很大的權柄,康熙都善待他們;康熙有時候發發火,批評一下,也很少說讓人把他們的褲子脫了打屁股,當衆羞辱或者是鞭笞這些大臣。

    康熙沒做過的事,太子卻做了,他一發落那些大臣,他就這麼來,底下人當然是你怎麼指揮怎麼來,因為你就是今後的皇帝啊!還有什麼好說的,對不對?你的命令就得聽。

    康熙就開始不愉快,就覺得胤怎麼可以這樣做呢?但是康熙還是隐忍了,因為這是他自己的兒子,是他立為太子的嫡子,而且太子今後确實也要當皇帝,當皇帝有點威風也可以理解。

    可是後來,逐漸地,他對太子的不滿就不是出現在這些事情上面了。

     有一次,康熙出征的時候不舒服了,身體有病了,當然不但是太子,其他的皇子——那時康熙的兒子已越來越多了,都要去問候。

    結果他就發現太子對他生病,不但沒有一點很憂戚、很傷心、很着急的樣子,反而面有高興之色。

    從人性的角度你能明白嗎?有人在點頭,是不是?當然這個事情比較複雜,你要認真地來讀清史會發現,這種記載有不真實的一面。

    因為大家知道,康熙後來的政權沒有交給胤,這是很清楚的,後來的皇帝是雍正,是胤的一個弟弟,是四阿哥。

    四阿哥當權以後就會整理、修改各種檔案。

    現在如果我們仔細來做曆史研究,就會發現在朝鮮也有史官,也有曆史記錄,例如《李朝實錄》。

    朝鮮很長時間都是李氏王朝,在《李朝實錄》裡面的記載不是這樣的,但是也很可怕。

    《李朝實錄》說那次太子去了,太子對康熙沒有什麼特别不好的表現,而是跟随太子的那些人,按捺不住内心的高興。

    他們心想,你看,老爺子快完了吧,咱們跟着的這個主兒馬上就要升為萬歲了呀,都額手相慶,是這些人,鬧得很不堪,被彙報給康熙了。

    但是不管怎麼樣,康熙就開始警覺了。

    哦,鬧半天,我培養了半天,最後成了我的一個威脅了,是不是?想搶班奪權哇?康熙就開始警惕,但是也忍下去了。

    因為培養這麼多年了,三十多年的培養,不能付諸東流啊!而且确實太子的優點也是有的啊!所以康熙就還是采取了隐忍的态度。

    可是到了康熙四十七年,就是我現在要講的帳殿夜警事件的時候,康熙就忍無可忍了。

     這事有好幾個導火線,第一個導火線:當時康熙帶着浩蕩的隊伍去木蘭秋,途中就紮下營盤了;他帶了很多皇子去,當時第十八個皇子——當時他的兒子已經很多了——十八阿哥已經七八歲了,他特别喜歡——康熙每個兒子都喜歡——這十八阿哥路上就得了腮腺炎。

     這裡我插一句,我在講述裡,有時把康熙的兒子說成王子,有的聽衆跟我提出來,皇帝的兒子是不是該說成皇子啊?這個意見很好,說成皇子更精确些。

    但有的人以為說王子,那就是王爺的兒子了,這是不對的。

    在清朝,王爺的兒子官方的稱呼是世子,不是王子,王子這個詞兒,是跟國王配套的。

    20世紀初以來,我們翻譯外國文學作品,往往把相當于皇帝的人稱為國王,把國王的兒子,稱作王子,比如莎士比亞的《哈姆雷特》,為了通俗些,就又譯成《王子複仇記》。

    王子就是指國王的兒子,也就是皇帝的兒子,就是本來可以繼承帝位的人。

    其實在清朝,康熙自己也好,朝野上下,一般情況下,都把康熙的兒子叫成阿哥,太子是二阿哥,後來接替康熙當了皇帝的雍正是四阿哥。

    那麼,現在我們講到了十八阿哥,在康熙四十七年,木蘭秋的半路上,十八阿哥得病了。

     十八阿哥發高燒,得的應該是腮腺炎,根據清朝史書上的記載,我們今天可以做出這個判斷。

    當然當時沒有腮腺炎這個詞,但是咱們可以根據他的症狀,從現在的臨床醫學做出判斷,無非就是腮腺炎,并不是個了不得的病。

    但是在清朝,治這個病就沒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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