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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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和薩拉,她們一定在某個地方,也像我母親那樣遭受過毆打,說不定打得更慘。

     快找到她們,但在啥地方呢?我又不能離開。

    一旦她意識恢複,很可能變得歇斯底裡、驚恐萬分和遍體疼痛。

    她躺在床上說不定會氣絕身亡。

     在她房内沒有任何搏鬥的迹象,顯示她曾經拿起某個物件跟襲擊者抗争。

    事情肯定發生在别的地方,然後她從那兒爬到這兒。

    旋即我看見地闆上的血迹,從樓梯延續到廳堂的一條血印。

    是誰下的毒手?他在哪裡?誰會毆打一個頭發灰白、滿臉皺紋、患有關節炎的老婦人?以上帝的名義起誓,他為何要幹這種勾當?我能想像出母親與他搏鬥時那種關節炎引起的痛苦。

     也許他還在這所房子内,在等着我呢。

     原先在我腹中那種空洞的難受,此時變成恐懼、灼熱和搏動。

    在我意識到自己的行動之前,我處于狂暴狀态,緊握一根我母親常放在床邊的備用手杖,打開房内的電燈,逐個拉開衣櫥的門用手杖往裡捅。

    我口中一面咒罵着,一面在那些退色的衣衫問亂搗。

     沒人躲在床下,沒人躲在門後,沒有人。

     我用那種方式搜查遍了樓上的房間,提心吊膽,時不時地提防着背後,抓住手杖往衣櫥裡、床底下、門背後使勁打,那種力量足以敲碎腦殼。

     “梅格!薩拉!” 沒有應答。

    在這個吸音效果很好的房間内,甚至連回聲也聽不見。

     這所房子沒有屋頂閣樓,在頭頂屋檐下隻有一個供電線水管等通過的狹小出口,而很久以前已經封堵上了。

    沒有被人拆開的迹象,沒人從那兒爬上屋頂。

     我飛速沖下樓梯,探尋母親在地毯上留下的血迹的走向,想像着當她爬行時的痛苦。

    我又搜查了樓下的房間,徹頭徹尾地絕望了。

    在正面的櫥櫃裡,在沙發和椅子後面,在窗簾背後,一無所獲。

     沒有人。

     我鎖上前門,惟恐等候在風雨中的他尾随我進來。

    我不忘拉開所有的窗簾和遮蓋布,惟恐他躲在後面窺視我。

    雨點不斷地敲擊着窗戶。

     我一次又一次喊着梅格和薩拉的名字。

    警方……我母親……醫生……我抓起正面樓梯邊牆上的一部老式電話,心情恐慌地聽着,生怕他在室外将電話線割斷。

    可是話筒中隻有蜂音,嗡嗡作響。

    我要打電話報警,在身邊在周圍利用一切可能的機會。

     警方說他們即将到來,還有一位醫生随行。

    他們還叫我呆在原地别動。

     但我不能照辦,必須找到梅格和薩拉。

    我知道她們沒在那個滴着牛奶的地下室裡——因為整個地下室一目了然。

    在那個周六之前,我們已将地下室的各種箱子、桶以及瓶罐擱架統統清理出去,隻留下我童年用過的東西。

     還有樓梯底下,起先我忘了看樓梯底下。

    此刻我飛奔而下,心存畏懼地站在牛奶裡,所見到的隻有蜘蛛網,是我們清理後重新織成的。

    我擡頭望着我第一次通過的那道側門,仿佛通過望遠鏡看去,我的目光落在門把手上。

     它似乎有點令人擔心,我惴惴不安地看着,生怕入侵者從那兒破門而入。

    我曾特地鎖上它,包括通往牛舍的門。

     随後我尋思:假如梅格和薩拉不在這所房子裡,她們就有可能在牛舍内。

    但我又不敢獨自去打開牛舍的門并且走進去——他肯定也在那兒。

    不是在雨中,而是在牛舍内的隐蔽處。

    在牛舍内沒有電燈。

     可是為何有牛奶?是他幹的事,牛奶又從何而來?要麼是薩拉以前幹的事?不,牛奶非常新鮮,潑灑在那裡的時間不久。

    那麼是他?他為什麼幹這事?他是誰?是個流浪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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