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人物造型的核心布局(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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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下;而賈寶玉居中無極土,其意味正好構成天、地、人的上中下結構。

    天是先行的,人是當下的,而地是沉淪的。

    經過一番生存的運行,當下的經由沉淪歸于先行的自身,先行的被推入沉淪,而沉淪者則被先行所放逐;也即是說,人入空門,上天者入地,地上者被逐出伊甸園。

    在這組人物關系中,其意味在于此在結構的完整和殘缺。

    賈寶玉居天地之間,既有先行于自身的存在前提,又處于當下在世的向……生存狀态,并且是以一種寓世沉淪的方式,最終由色而 空,完成了自我的存在行程。

    相形之下,妙玉和湘雲卻呈現為二種不同的殘缺形式。

    妙玉由空而空,由先行的前提進入前提的先行,結果空由于缺乏色的充分化而頹然落地。

    同樣,湘雲則于沉淪之地昏睡不醒,無以聽見先行前提的召喚,及至大觀園這一伊甸園瓦解,她的放逐就成了必然。

    或許“寒塘渡鶴影”的處境會使她有所省悟,但這已經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這種故事曾經在李清照的詞境中有所寫照,雖然“凄凄慘慘切切”,但畢竟有了“人比黃花瘦”的由衷感歎,一如林黛玉在《桃花行》中的吟唱:“簾中人比桃花瘦”。

    順便說一句,史湘雲和李清照在性格命運上有着驚人的相似,所謂“寒塘渡鶴影”,幾乎就是李清照在南渡時的心境寫照。

     正如讀者可以在《懷古詩》和《五美吟》中讀出小說的史識一樣,在賈寶玉和妙玉、湘雲的形象聯系中可以領悟出作者的人生哲學。

    在木石前盟和金玉良緣的對立中,作者否定了婚姻的世俗性,但在妙玉和湘雲的兩種生存極端和賈寶玉的此在狀态的對比中,作者則肯定了當下在世和寓世沉淪的必要性。

    可見,對世俗的鄙棄并不意味着對在世的否定,而是強調了一種去……存在的明确性。

    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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